“过会儿，了悟方丈才开口问我道：现在，施主心中可还有想要那女鬼魂飞魄散的念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大方承认道：还是有。”
“了悟方丈也轻轻点头，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就好像我这种凡人拥有怎样肮脏的念头在他眼里都不为过似的。”
“了悟方丈不说话，静静等待日落的降临，在我与胡三海喝过茶之后，他每次都会再小心翼翼地重新替我们二人斟茶。”
“期间总是会隔一个小时问我一次：施主，你还想要那女鬼魂飞魄散吗？”
“而我每次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只是我心里很清楚，每一次我犹豫的时间都会更长。”
“到了最后，我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有些拿捏不定主意了。”
“我的注意力开始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比如……了悟方丈的茶具！”
“而且，那只看起来明明斟个三五次茶就会见底的小茶壶，居然愣是给我们斟了一整天的茶，里面的茶水仿佛源源不绝，并且温度从未降低。”
“每一口茶，都是热茶。”
“从早上9点，到下午6点，太阳都快下山了，茶壶也没见底。”
“我愈发好奇，便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题外话：了悟方丈，你这茶壶，莫不是有什么学问？怎么一直倒茶，倒了一天了都倒不完？很是令人费解啊。”
“胡三海也有同样的好奇，也跟着说道：是啊，了悟大师，这难道就是佛法的力量吗？”
“了悟方丈答非所问道：施主，贫僧也很好奇，你在此处吹了一天春风，喝了一天热茶，本该已经静心了才是，怎么还不肯放过那只女鬼，施主心中的恨意，一直消磨，也消磨不完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悟方丈却笑着说：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来这里喝茶吗？”
“胡三海猜测了一番，问道：是不是了悟大师想要教会我们一个道理，冤家宜解不宜结？您是希望我们能早点放下？”
“我则是直接摇头道：我悟性太差了，不懂佛法。”
“了悟方丈叹息一声，然后伸手指了指我的肩膀，说道：贫僧口中的‘你们’可不仅仅是指小张施主和小胡施主，你说对吧？这位女施主？”
“此言一出，胡三海顿时转头望着我，眼神惊骇不已。”
“我更是浑身毛骨悚然，一动不敢动。”
“平白无故就感觉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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