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两顶轿子也正好停下,出来的一位是巡抚大人,还有一位的轿帘迟迟没有掀开,里头的人也就迟迟没能现身。
囚车里的两双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顶轿子,或许可以这么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这位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身上。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世上有一股浑然之气,在所有事物运行之中存在着的,萦绕着,无论拨乱还是反正,最终都会回到所有该身处的轨道上。
这股气势,王曾在两个人身上见到过。
当那个叫淮宋的小娘子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芙蓉千层糕和翡翠烧卖公然挑战江南一品的时候,王就已经发觉她身上那股胆大不服输的劲儿,愈挫愈勇,愈是身处困境,愈是绝不放弃。
还有一位,来自贵胄之家,饱读圣贤书,却还能怀着一颗仁慈心。
帘子终于掀开,出来的那位钦差大臣原地踏了踏脚,略略伸展了下胳膊,于是一眼就瞧见了对面的囚车里,正对着自己做着一位男子,背对的还有一位,将那颗脑袋转过来时,石琛忽然对这回的江南之行心里有了着落。
因为当他认出那个人就是前不久单枪匹马回到江南找自家妹妹的八王爷,他这心就已经开始了偏颇。
他一边在众人的拥簇下走进了衙门,,一边侧过头看了看王,没说什么话,很快便进了门。
皇帝念他曾在江南当差,熟悉这边的环境,故而临时撤换掉原本派去的一位大臣,改为由他来亲自审理这个案子。
当箫礼准备好了银子和酒席,满怀期待地站在厅堂里迎接着自己人时,见到石琛那刻起,面如死灰。
石琛神态自若地来到了那桌酒席前,一手掂了掂桌上的银两,笑着对箫礼道:“午饭就不吃了,方才去了处据说是你盖房子的地儿瞧了瞧,箫大人,豆腐渣工程盖了也是白盖,到时候塌了朝廷追究下来还是你的不是,这些银子,还是用在盖房子上面吧。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先将那几位学生带上看,我要好好听听看民声。”
“这位钦差大臣,不就是前任知府么。”感到意外的同样也有张子良。
“嗯,是他。”王瞧见了站在外头,石琛的小跟班阿智正朝这边走来,接着跟张子良讲道,“你知道石琛每到一处地方受理案子前,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王也是偶然听他的家仆阿智吹起过,自家少爷最喜欢走后门上街头走一走,逛一逛,吃饭的时候听一听百姓们的闲聊,东走西逛几日后,才正式上任办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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