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君再次爬上了望城台,一脸严肃的俯视着宫城前的百官臣民,以及那两个刚刚登上坐驾的儿子。
一名黑精黑瘦的小巫官捧着长长的木盘来到了姬烈的马车前,姬烈低头一看,盘子里放着几样物事,一瓮黄褐色的泥土,一刀麋鹿胸脯肉,一束带着嫩叶的苞茅,一樽安国酿的果酒。
“侯子,请。”
小巫官把木盘举得高高的。
姬烈端起那盏酒,便想一口喝了。小巫官大吃一惊,赶紧低声制止:“小侯子,这是用来敬献给燕侯的,现在可不能喝?”
“哦。”姬烈怔怔的把酒杯放下,他还以为这是饯行酒呢。
傻子,终究还是傻啊。
围观的人群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也不知望城台上的安君是怎么想的,便见一名甲士快步走到老巫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老巫官想了一想,指着小巫官道:“你随四侯子一道前去燕国,免得失了国体。”
“这,这……”
祸从口出啊,小巫官呆住了,眼泪汪汪的看向老巫官,可是老巫官却转过了头,向宫城内的雕塑看去。
事已成定局,不管小巫官乐不乐意,他都只能捧着木盘跟在姬烈的车后,一步一步向少台城外走去。
汪洋的人海向城外卷去,姬烈站在车辕上,没有回头。
按礼,百官需送至城外,国人可自行选择,可以现在便散去,也可以一直送到望渊亭下。可是,到了城外,不仅国人们没有散去,就连卿、大夫们也仿佛极为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望渊山下。
望渊山上有望渊亭,站在亭里可以将整个少台城收入眼底,到了这里,远行的人一般会登上望渊山回望少台城,以示故土难离。但是姬烈却没有上山,他站在辕上看着卿、大夫们簇拥着姬风向山顶爬去,国人们也远远的跟随,而自己的身边却只有八个人。
是的,八个,又多了一个小巫官,他说他叫小黑,真的很黑,若是在黑夜里,一眼看去,肯定就只能看见那一排雪白的牙齿。只不过,这个小黑挺沉默的,轻易不露出他的牙齿,或许他还在后悔。
“呵呵……”
被人冷落的姬烈并不觉得悲伤,他反而笑了起来,接过小虞递来的‘诛邪’小鸟,把它扔在肩头上,目光直视前方,这里有两条路,往西北一直走,是绵延千里的泰日山脉,若往正北,那就是一条沉毛不起的流渊河,他知道,在不远处的河畔一定有一艘船正在等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