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呆滞地站在那儿，看着爷爷被盖上白布，推了出来；看着杨琦穿着病号服，打着石膏哭的泣不成声；看着李雯匆匆赶来，一边扶着杨琦，一边抹着眼泪。
她觉得心突然空了，完全哭不出来。
怎么会呢？爷爷刚刚还在和我说话，怎么会就这么离开了？
不可能，这是个梦，这不是真的。
她想说，你们别哭啊，这不是真的，但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越是急切，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嗓子里发出的干涩的嘶吼，不成语调。
她很是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直到杨琦恐慌地看过来，拼命摇晃着她：“小冉，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吓妈妈。”
苏冉疑惑地歪歪了头，想说：“我没事啊，我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琦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满心都是绝望。
她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是不能说话了？
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她张开嘴，用口型说：我没事，这样的情况是暂时的，我很快就会好了，不用担心。
她安慰地冲杨琦笑笑，抬手擦掉她满脸的泪水。
有这么多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她不会顺他们的意。
细碎的阳光从窗帘里漏了出来，陆城抬手挡住，眯着眼适应这光线，朦胧中他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
孟昀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不知道坐了坐久，宛如一个雕塑。
陆城迷迷糊糊的问：“你怎么醒的那么早？”
他揉揉眼，慢慢做起来，这才注意到孟昀床上的被子十分整齐，还是昨晚的模样。
他脱口而出：“我去，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孟昀没回答，算是默认。
他昨天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他也知道陆城说的对，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但他心里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受不了，又给苏冉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
然后他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打听苏冉的消息，结果被告知苏冉请假回家了。
他现在几乎可以笃定她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想回去。”孟昀的声音很疲惫，一夜没睡，眼皮底下是掩不住的青黑。
陆城惊叫：“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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