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瑜儿,这是最后一瓶。倘若你仍执意不从,姨母定然会为你找寻另一种解脱之法,你终能’走出’含水殿。”
贺兰瑜极其不甘的望天哀嚎一声,几乎同时,她拿起了第二个瓷瓶。这一次,端着它,她的手再没有颤抖,然而,当她将瓷瓶递至唇边时却顿住了。
她无不绝望的最后祈求:“姨母,我只想活下去!”
沉默着,武媚背过身,似是想透过那两扇紧闭的窗棂看到殿外的待绽萏菡。保持着那绝望而又不甘的表情,贺兰瑜仰脖喝下/毒/药,瞬间,因为痛苦,她的神情狰狞恐怖,重重的倒身在地,浑身抽搐,很快便没了任何动静。想那瓶中之物必是世间至毒,否则无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抹杀一条性命,一条健康的年轻性命。
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生命被步步紧逼、无奈惨死在自己面前。宫廷,何其华美,何其黑暗,在此间,除了武媚,谁都无法按自己的意愿存活,哪怕只是小心的、卑微的活下去,也要经她的首肯。倘若她不愿,前路便只有一种。当然,贺兰瑜今时今日的结局,始作俑者绝非武媚。武媚仍未转身,但她清楚贺兰瑜已死。我快步离开寝殿,以免被她察觉我目睹了她杀人的全过程。当武媚再见到我时,我正跟宫人们玩’瞎子摸象’,玩的不亦乐乎。
是夜,贺兰瑜出现在我的梦境,一袭白纱,纯洁优雅,依旧美丽鲜活,唇边,含着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一步步接近我,她的声音飘渺又虚幻,彷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月晚,你要当心你的母亲。”。当我想告诉她其实死亡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她却消失不见。后来我便醒了,再难入眠。贺兰瑜临死之际的痛苦模样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似在我的脑海中深深的扎了根,怎么赶都赶不走,只得任它们一遍遍的无限循环重现。
“我只想活下去!”
转日晨间,武媚向李治呈禀朝事,或请他定夺,或提供建议。’内给事’张元泰来报急事,原是含水殿宫人带来了贺兰瑜的死讯,心悸猝死。
李治放下奏疏,露出他皱起的眉心:“此事还需朕来教你?!着礼部依律去办!”
复看向奏疏,李治再无多话。张元泰大惊,忙退出大殿。我小心的为李治捶腿按摩,心说他们来的忒不是时候,偏赶上人家两口子正商量国家大事。
晌午,贺兰敏之入宫扶灵,与我们在含水殿中庭偶遇。李显和旭轮都在抽泣,李贤强忍泪意,只我一如往常。贺兰敏之态度甚为漠然,正眼不瞧我们。
李贤好意劝他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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