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如何敢步入东宫!它如今是这天底下最危险不过的地方,人人避恐不及,而你却。。。谁令你如此一往无前?!也许只能怪我对你疏于管教!”
吩咐宫人随我回流杯殿转告鹃娘,不许我踏出宫门一步。武媚一步不停,由上官婉儿伴着入了内寝。我和李贤则被请出了忆岁殿,在外苦等的光顺忙上前询问。李贤痴傻一般,嘴里不停说着‘她不信我’,来来回回只这四字。
我对光顺说:“无计可施。恐怕。。。恐怕太子必须担下这派凶杀人的罪责。好生送他回去吧,请太子妃今夜照顾他。”
分手之前,我对毫无精神的李贤耳语:“我知道你的秘密,但它也许已被赵道生出卖给了上官婉儿。太子,杀了他,一泄心头之恨吧!”
禁足的日子并不久长,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当李贤的谋逆最终被揭发的那天到来时,我的禁足令也被解除。莫名轻松,可我并不曾期盼它的到来。换上一袭素裙,我心平气和的前往东宫。站在明德门前,耳听得朱门之内哭声冲天,凄厉渗人。
苏安恒忽发感慨:“这一次,不知又是多少家毁人亡。”
我冷静道:“这便是不徇私情的政治,不,它从不以情字计较。安恒,听说你本是官宦子弟?”
苏安恒道:“仆祖父与上官仪乃旧交,因而。。。祖父与父亲皆未能幸免,那年仆五岁。”
我颔首,略同情道:“原来是那一年。宁心与你同命,她不过满月便进了掖庭。听说,她阿耶。。。死在了流放地。”
踏入东宫,这是一个充满阳光的人间炼狱。全部宫奴都被捆缚押送入狱,有些人我甚至能准确无误的唤出他们的名姓。每个人都绝望哀嚎,哭诉自己无罪不该受罚。他们还高声咒骂祸首李贤,骂他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一路行着,地上,墙面,偶见一滩滩黏腻血迹,惊心骇目。那是因为有的人挣扎的厉害,不肯前去狱中受审,禁军便直接挥剑斩了他们。都是身份低微的宫奴,即使不曾被审,也不会有人细究。而杀人的禁军,本是由贵族子弟充任,他们杀惯了飞禽走兽,可看着前一刻还在呼救的生命倒在自己剑下,禁军们神情颇为复杂,似乎不愿面对。
这时,一个衣裳凌乱的女人风一般冲到我面前,瞬间伏于我脚下,我认出她正是龟兹舞姬依娜,遂即有禁军跑着来缚她。我因这意外而呼吸急促,幸有苏安恒飞快的挡在我面前,因此依娜未能触及我的身体。只看我敢在此时的东宫信步,禁军不敢查问我的身份。
依娜的哭声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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