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随口笑道:“公主只以这寥寥数句向陛下请安?酃醁?不是陛下最爱饮的酒么?”
我些微得意,从容撂笔:“是啊,我道巴州并无酃醁,他再无偏爱,返洛时便不给他进献方物啦。”
等回武媚的准许,如此这般,便在巴州安顿下来。
我腹中有了薛绍的孩子,这个意外兼事实委实无法令武攸暨尽消心中芥蒂。他不再晨晚探望,每次来也只少坐便告辞。不过,安平公李仲思常邀他去行猎跑马,所以我和芷汀的餐桌上总也少不了新鲜肥美的野味,所以我心里很清楚他牵挂我。愧疚自是愈积愈深,可我真的不能让他走。主仆二人根本吃不完,捡合适的,都悄悄送去给房云笙补身。
因了伟大爱情的魔力,房云笙如今抱有莫大的坚强信念活下去,但爱人惨死的厄运总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利刃,让她时刻品尝那噬骨之痛。心伤远比疾病更能损害一个人的健康,某天不幸见红,她吓的瘫软不起,我们亦焦灼不堪。故技重施,教芷汀请来医生为她诊脉开方。为免被人察觉此中蹊跷,再不敢请第二回,只按那方子继续抓药服用,众人也都劝她千万静心,万幸再无其他险象。
偶往南龛寺拜佛,我都会满怀虔敬向佛祖祈求,盼房云笙能为李贤生下嫡子,我必视他如己出,给予他我的全部,不仅让他拥有家人手足失去的尊荣和自由,更重要的,快乐平安,让他拥有与他父亲截然不同的人生。
至七月的某个凌晨,房云笙早产,张宣和照顾她,光仁和阿妧被派来跑腿。芷汀直接推门进内将我唤醒,她领着阿妧站在床侧。我瞬间清醒,见阿妧穿着麻布衫子,并不十分合身,一截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还跑丢了一只草履。这般模样本就惹人疼惜,又抹着泪对我说’姑姑,我阿娘哭了’。
经历过小产,那种肤裂骨碎般的痛楚已令我终生难忘,更莫说真正的生育之苦,我不敢去听去看,只教芷汀随光仁赶去帮忙。再躺下入睡是不可能的,我盘坐在寝卧门外默默望天,同时注意住在偏厢的粗使奴婢没有出来查看动静。
阿妧留下陪我,为她披上我的衬裙,像一件极长的拖地斗篷。阿妧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偎着我,说自己很害怕。芬芳花香浮绕在我们之间,是光仁为她戴在发间的几朵紫薇。
“张娘娘好凶啊,她对阿娘大吼大喝,阿娘定是被她凶哭的。”。阿妧抽抽嗒嗒的向我’告状’。
天上的星星闪啊闪,仿佛眨着眼睛笑笑的望着地上这对无依无靠的姑侄。拂过花树草丛的风儿并不疾,却带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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