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车外格外喧闹,掀开卷帘一角,见此处居然观者如堵,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芷汀与池飞却是见怪不怪,芷汀随口道:“前日才听驸马道这宣仁门外设下一座铜匦,稀奇有趣。大抵。。。士民来此只为一睹真容吧。”
我微惊:“是何模样?!”
池飞说:“据驸马说,此匦以铜水浇筑而成,故曰‘铜匦’,匦开四口,中有四隔,东曰‘延恩’,献赋颁、求仕进者投之;南曰‘招谏’,言朝政得失者投之;西曰‘伸冤’,有冤抑者投之;北曰‘通玄’,言天象灾变及军机秘计者投之。太后有旨,凡往洛阳投表、上疏者,臣下不得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
铜匦,史上最恶名昭著的告密箱!奸佞之辈通过它揣测出武媚的真实意图,一个血淋淋的时代已经来临。她要使用最为严酷的手段去镇压一切反对自己的政治敌派,她从不奢求他们的真心爱戴,她只要使他们畏惧自己不敢妄动,便已足够。但在此时,人们尚未洞悉它真正的可怕之处,他们争先恐后,直往最前方挤去,就连薛绍也会称它’稀奇有趣’。
戴上帷帽,二人陪我下车,近距离的观察铜匦。粗略看去,模样普普通通方方正正,和家中常用来置物的木匦并无不同,细看之下,四面皆有一道指宽开口,方便人投入信函,却不能私自取出。
愈看它便愈窝火,少顷,我忍不住愤然道:“倒是便宜一众宵小之徒!!”
转身欲走,却不意踩上背后那人的靴,急忙张口致歉。年轻男人,十分高大却过于清瘦,眉目疏朗,气质温雅。一袭月白色胡服,交领窄袖,挺直外更见一分洒脱,手拎马鞭却不见马匹,应是由自家家奴于人群外牵守。
乌靴被人踩脏,男人倒未苦恼或作色,反浅浅一笑,温声道:“娘子非是有意为之,顼岂能怪罪?更有,方才娘子那句义正之言,顼心有戚戚。太后睿智,欲借此物广开言路,然,若为宵小之徒利用,必生无穷祸患!”
我也笑说:“郎君为人宽容且善良。妇人诚愿天下与我心有戚戚者不止郎君一人。告辞。”
“娘子慢行。”
午时回府,门人道有薛稷府中家奴送来的礼物并一封书信。我精神不济,直想闭目歇息,便教芷汀代我拆阅,知是薛绍不久前向薛稷提及我生病一事,薛稷之妻本是释教信徒,遂亲手誊抄佛经并于佛前供奉九日,现将其送给我,以期我的病能早日痊愈。我十分感谢他夫妻二人的好意,便先遣池飞代我往薛府致谢并附回信,又将那佛经置于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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