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人。和煦春光里,便是不看他貌如美玉,碧玉树墙一点红,已足够惹人注目。他神色沉静,步缓而从容,偶尔伸手轻拂细长柔嫩的垂枝,状似闲适。
“哎呀,”,上官婉儿无可奈何般微叹,对我笑说:“看来有人要代我送你出宫。我可不愿惹人嫌呢。”
很快,武攸暨来在面前,他三人互相见礼,只我在旁缄默,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心中还记着去年夏天留在他脸上的掌痕。
肌肤之亲往往只是一时欲望,是躯体的一种本能,有时更无需感情的参与。这身体并不金贵,我不在乎用它偿还情债,却明了他所欲不止彼此的肉体结合,第一次的开始,便等同饮鸩止渴,而能真正医病的解药,我给不起他。兴许尘世间的缘份从不是直来直去的一条路或一道桥,恰如他绕在指间的柳枝,常常轇轕纠缠。
意外在此相遇,武攸暨颇感惊喜,问过我近来是否一切安好,随即告辞要走,道有重要公文需上呈武媚。
“太后现在歇息,郎中不需枉费时辰,”,上官婉儿取过他手中的密封锦囊:“我可代劳。当是鱼保家的供词吧,太后一直在等它。”
武攸暨稍一颔首,含笑视我一眼,对她道:“多谢才人体谅。烦请尽快上呈太后,不止鱼保家,周侍郎已为郝象贤定罪,只待太后御批。”
周兴,一个年近不惑的男人,算不得高大,身形枯瘦,长年一副微微浮肿的苍白面孔,无论喜怒哀乐都极其疏淡,或者说是虚伪。少于国子监律学为生徒,入仕二十年,任从六品河阳县令,光宅元年入京,为文昌台(尚书省)都事。自徐敬业起兵,武媚的嗅觉神经被迫变得更加敏感,多疑多虑,朝中某些人因势而动,承风希旨,周兴正在其列。迁司刑寺(大理寺)少卿,现为正四品秋官(刑部)侍郎。
上官婉儿笑意稍敛,平静道:“好。”
我与武攸暨同行,我很费解他怎能甘为周兴驱驰。他自然知道周兴空有吏才但官声不佳,忙解释说自己半月前被擢为刑部郎中,此为内宫,外臣不得随意出入,他是武家子侄,最宜为武媚呈送机密文件。上司所差,他不得不遵。
我若有所思:“秋官郎中,难怪,难怪。。。诶,人言这鱼保家乃御史鱼承晔之子,擅为奇技淫巧,铜匦正是依他谏言所铸。他所犯何罪?”
“他呀,哈哈哈,”,武攸暨黛眉一轩,不禁嘲笑道:“人投密信入铜匦,告鱼保家曾构画兵器制式,助徐敬业逆党,他自然罪同谋反,只不过迟了四载。”
我也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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