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半月后便是新年了,武媚自觉身边寂寞,便命我们夫妇二人携四个孩子早早的入宫住下,待年后再议回府之事。
因今日朝政清闲,武媚便没有如常般久留南宫议政,午时未至便回了北宫。听宫娥们向我通传她已回天禄殿,我吩咐芷汀和池飞继续指挥宫人们摆置行李,自己前去向她请安。
天禄殿宫门处,巧遇早已正式荣升夏(兵)官尚书的娄师德,那花甲老者发须皆白,然而八尺高的身子依旧壮如铁塔,看着十分康健,唯面色不豫。
朝中上月有一则轶闻,娄师德与李昭德一同面圣,娄师德因身肥故行步迟缓,李昭德则健步如飞,不时需停下等候娄师德,不耐骂曰’为田舍子所留’。娄师德为人一向宽厚有度量,不多计较,只笑答’吾不田舍,复在何人。’。此一小事,足可见二相之别。
我驻足,礼貌问候:“太平见过娄相。娄相似有忧事?”
娄师德笑容勉强:“朝事,朝事,殿下请,某告辞了。”
“娄相请。”
入了宫门,未行多远,上官婉儿笑着迎了出来。二人边走边谈,我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室韦骆丹部反,夏官衙门才得了北疆军报。事发突然,故,娄相亲自来禀。”
我不以为意道:“室韦历年来乃突厥从属,本就小国,又分为数十部落,一个小小的骆丹部,不足为我大周所惧,不足为神皇所惧。”
上官婉儿点头:“的确,可,怕只怕此事的背后还有吐蕃人的挑唆、支持。”
“怎讲?”
她压低声音:“去岁,来俊臣不是诬杀了突厥的兴昔亡可汗、左威卫大将军阿史那元庆么?他逃出去的那个儿子——阿史那俀子做了吐蕃人的傀儡,被封为十姓可汗,成了突厥的新国主。今室韦人忽反,而突厥人却安静异常,显然早知此事,故而神皇思量,其中或与吐蕃人有所牵扯。”
我问:“原来如此,倒有可能。那,定了派哪位朝臣挂帅讨逆?”
“李多祚。”
“哦,是李将军啊。”
上官婉儿浅笑:“不。是李大将军,右鹰扬卫大将军!神皇决定,若战果为胜,即为他升官加爵。”
我沉吟片刻,猜测道:“李将军与。。。与庐陵王自□□好,神皇心中理应十分清楚。她如此的重用李将军,多次派他宿疆,屡立战功,可是她日后有意接庐陵王回朝、立为皇太子?”
上官婉儿并不因我提及了李显这个男人而有丝毫动容,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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