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妄诽圣意,对于此一番言论殿下当然暂且不用计较,只待日后能够践行善政,诽言自然不攻自破,届时只需上呈实据报请皇上处治居心叵测者。”
春归听得连连颔首,她本对朝堂政见之争所知甚少,可来金陵的一路之上时常旁听周王与兰庭间的议事,自以为受到了许多“恶补”,不过仍然无法从今日食肆里的一番动静中判断“前白面”的阵营,直到兰庭这番剖析之后才觉脉络清晰了,此时莫名便觉添几成底气——齐王的母族万家以及袁箕为首的朝臣为彼左膀右臂;辅佐秦王的魏国公郑秀虽然看似
三心二意,但勿庸置疑的是郑秀绝对不会是己方的同盟;周王这边虽则有圣德太后及宁国公在后方掠阵,前头冲锋者却只有兰庭这么个至今还未及冠的少年,虽然被皇上及许阁老等等视为后起之秀未来的国之栋梁,但莫说他人,就连春归也都存在兰庭仍需磨砺才能真正独当一面的想法。
毕竟而今情势,兰庭可是直接同袁箕、郑秀这样的老谋深算者交手,是否能够分庭抗礼仍不确然,比如周王麾下的多位谋士就提出过安插耳目往岭南、福建二地散布诽传的事,但这样的提议被兰庭坚定不移的否决了。
储位之争千万不能引发地方的动荡,这是兰庭的底线。
但他们的对手俨然不会遵守这样的规则,这不周王自下江南尚无任何作为,为谋储位必行暴/政的谣言就在金陵城中遍地开花了。
兰庭的热血,他所遵守的原则,这些都导致了周王在战局一开时就沦为被动的局面。
春归当然不会因此否定兰庭的主张,但的确担心面对对手的阴谋会无法做出合适的应对,而今一听兰庭的策略,才找回了信心。
这场战役,无论是周王还是太师府,都不能输。
周王一直略侧着身体,仔细倾听着兰庭的话,也因此能够不着痕迹的留意春归的神色,见她一边颔首一边露出深思的模样,眼睛里却渐渐流露出神彩,只是那两粒似乎越来越亮透的眼珠却仅仅锁定在兰庭的侧脸,仿佛那张侧脸就是她视线的终极,一丝一缕都不往他这头蔓延,周王心头那涌动的不甘又再兴风作浪了,他明知这情愫极其危险且不智,但又苦恼于无法遏制,刹那之间他几乎忍不住要反驳兰庭的推断,所幸的是他还没有完全昏了头。
只是咽下了唇齿间忽生的辛辣和苦涩。
兰庭却看出了周王似乎有话要说:“殿下另有见解?”
“不,你接着说。”周王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神思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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