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堂主看了眼腕表,他凑过去在纪先生耳畔说,“差不多到了。”
他话音未落,站在台阶底下列阵的保镖忽然扶着耳麦从对讲机里说了句什么,此时在大门左右两侧的石狮子头上放着的礼花和挂在牌匾上的两串鞭炮忽然齐放,眼前立刻撩起一片朦胧的烟雾。
街道已经清场,每一米的距离就站立一个保镖,都站得笔直,头发梳得锃亮,我看到正南方拥挤的路口忽然出现许多一模一样的汽车,正朝着这方缓慢驶来。
第一挂鞭炮燃完,立刻有保镖重新挂上去,再次点燃崩响,我跟在何堂主身后,耳畔噼里啪啦炸得那叫一个爽,我旁边站着冯小怜,她穿着紧身皮裙,头发扎了一个马尾,难得见惯了她浓妆艳抹忽然如此清丽动人。
她面无表情盯着街口缓慢驶来的车队,她总是这样不悲不喜波澜不惊,她和白茉莉还有席情在华南花场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除了我这个靠着姜环勉强混入的名不副实的小姐,她们仨独树一帜火得一塌糊涂,白茉莉在纪先生面前尚且会失态,这个冯小怜才是真的一座冰山。
我有时候真纳闷儿,她是没有心吗,眼睛怎么会那般死寂。
我伸出手勾了勾前面何堂主的皮带,他立刻按住裤子,以为勾住了什么东西要掉,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听到笑声试探着摸了摸我的手指,他蹙眉回头,“冯小姐有事?”
我朝最前面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来迎接九叔?”
何堂主压低声音告诉我,“因为九叔喜欢大排场。他是道上资历最老的,哪怕退下来,这个面子小辈都要给,纪先生和霍砚尘根正苗红,都是九叔手下长起来的,所以必须亲自迎接。”
我恍然大悟,混江湖的讲义气不假,可大多也非常浑,有一点成绩沾沾自喜,极少还记得自己的根是什么,九叔这个人一定有很深的道行,把霍砚尘这样的倔狐狸都降得服服帖帖。
车队缓缓在台阶下停住,大约有十几辆,清一色列阵排开,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将整条马路都占据,每辆车中走下四名保镖,他们没有穿着外套,只一条笔挺的灰裤,黑色短袖衬衣,露出的手臂上纹着龙头,和一个十分醒目粗大的"九"字.
霍砚尘亲自走下去到第一辆头车,保镖为他拉开车门,他对着车里喊了一声义父,一名一身雪白丝绸衣服的年老男人从里面步下,他头发黑硬,嘴唇又紫又厚实,唇边长了一颗巨大的黑痣,看外形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茶色墨镜,右手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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