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没有谁做到过。
只有纪容恪,他从没许过我做不到的事,从没把最简单的颜色描摹得绚丽无比却让我在掀起面纱时满满的失落,他总是给我最实际的呵护最踏实的东西,他唯独不曾戳破的,就是他和我的未来在这样的乱世天下该如何走。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终于明白,当膨胀的欲望碰上了更强大的死亡,都变得微不足道,你只想这个人活着,如果他可以活着,你一辈子见不得光又有什么,他在就好了。
他在你就能看到阳光,他不在你则永世沉沦在黑暗中。
活着还有意义吗。
半点没有。
顾温南松开我,我眼睛眨也不眨凝视他一步三回头离开厂房,他走了一条坑坑洼洼蜿蜒曲折的路,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深,泛着黑暗的寒意,我忽然间想到什么,极致的敏感让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我冲着顾温南背影大喊他名字,我眯了眯眼睛,“顾医生,容恪和我,都非常相信你。你明白吗。”
顾温南的身体僵住,他没有动,大约静默了两三秒钟,他转过身对我点了下头,便朝着仓库门外疾步走去,何堂主为他拉开后厢车门,让他坐在纪容恪脚下,他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他从车窗里探出手臂朝我挥舞了两下示意道别,我没有回应丝毫,而是面无表情注视着那辆车在夜色下迅速消失,我怦怦直跳的心脏却怎么都平静不了。
顾温南没有看我。
他最开始离开厂房还一步三回头,似乎对我非常不放心,可为什么在我问出那句话后,他就再没有和我对上目光过。
我走出去,站在彪子身后,月光从头顶倾洒下来,一片茂盛的树林在对面沟壑之外的陆地上疯狂摇摆颤动着,很大的风,似乎能把房子拔地而起,华南很久没刮过这样的强风了。
我盯着视线里再也看不到的车影,那边是下瓦房码头的方向,由于地理位置很偏僻,又不毗邻资源好的城市和国家,所以这片码头不知道被新标港口甩了多少,但它始终还存在,占用了不小的面积,我一直奇怪谁这么烧钱,不赚钱还维持干什么,原来是纪容恪的产业,他用每年上千万的筹码制造了最大的烟雾弹,把新标港口置身于看不清的谜团之中,才能三番五次脱离险境,躲过条子的搜查和同行的围剿。
这样聪明的男人,要怎样更聪明的男人,才能和他称兄道弟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说,“顾医生和容恪认识多久了。”
彪子不太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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