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比如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的年夜饭,已经足够让她满足。
之后,便会和所有孩子一样,坐在温暖的火炉旁,陪爷爷看电视,春晚的节目并非她喜爱的,她喜爱的只是这个氛围,无论生活中还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和爷爷在一起!所以,对她来说,春节这个团年,昂贵稀罕的糖果不重要,多厚的红包也不重要,她只要一叠姜,一杯热茶就足够了!爷爷腌制的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零食,配上热茶,那便是世间最热火的享受!
只是,爷爷走后,她遍寻各种腌姜,却没有一种能及得上爷爷做的万一。
从前过年是要放炮仗的。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爷爷就会带着她在门口放好大一挂,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爷爷总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囡囡又长大一岁了……”粗糙指尖带来的温暖,她现在还记忆深刻……
这也就是她手机为什么要设置鞭炮声为铃声的原因。
爆竹声对她来说,意味着过年,意味着欢乐,意味着团圆,意味着……和爷爷的时光……
她曾经在某一个夏天不无遗憾地对某个人说,“可惜你冬天不能来,不然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放炮仗了!还有,我爷爷做的姜可好吃了,熏肉也很棒,你都没机会尝!”
那人曾笑着许诺,“好啊!回去我跟爸爸说,让我来这边过一个寒假!”
只是,他的许诺或许都跟夏天里那些英雄主义的豪言壮语一样,只是一时兴起,转眼就忘,她从来就不曾在冬天里等到过他……
他没有在冬天到来,爷爷却在冬天里去世了。
那时她刚念大一,就在那个寒假,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记得刚放寒假的她归心似箭,毕竟第一次跟爷爷分开这么久。
然而,当她跑回镇上的出租屋时,爷爷却不在家。
她正要出门去找,房东就来了,看见她便大喊,“哎呀,囡囡啊,你回来了!快点
!你爷爷进医院了呢!”
“怎么回事啊?”她大惊,以为爷爷的哮喘又犯了。自从吃了宁震谦的药,已经好久没犯了呢。
“你爷爷从街上摆气/枪回来,又给你买了好些吃的,背了太多东西,过马路挡了视线了,耳朵也不太好,被突然开出来的车给撞了!”
“不是让他别摆了吗?!”她急得快哭了,扔下行李就往医院跑。自从去上大学,她就一再嘱咐爷爷,她会勤工俭学,自己负责自己的学业,让爷爷不要再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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