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责备,也是疼爱。
“对不起,妈……”无论她和宁震谦之间怎样,严庄对她,只怕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她一走了之,却让家里人牵挂担忧,心中不免内疚。
“傻,母女间说什么对不起?”严庄的语气却是更温柔了。
陶子心中一暖,单凭“母女”这两个字,就足以击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若是从前,她一定扑进严庄怀里去了,可是,一个一声不吭跑出去两日不归的儿媳妇,一个穿着其他男人外套回来的儿媳妇,在婆婆面前,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若无其事了。
严庄却只是用手指理着她的短发,轻轻地道,“桃桃,你和小震结婚这么久了,应该也了解,小震这个人挺傻的。去了云南八年,在部队过了八年近封闭的生活,更傻了,傻得除了带兵甚至不懂得怎么跟人交际,更别说琢磨女孩子心思,哄女孩子开心了。他那张嘴,即便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表达出来,有时反而说出的话跟心里想的完全相反,可是,却会用行动不声不响地表达他的关心。给你举个例子吧,我这肩膀从年轻时就落下了毛病,时不时会发作,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疼起来,也够呛。他偶尔休假
回来,正遇上我犯病的时候,那是绝对讨不到他半句好话的,有一次还黑着脸跟我说句‘活该’,你说,若我不是了解他,会不会被气死?其实他想表达的是,要我别这么累,别这么拼命了,否则疼死活该……”
陶子默默地听着,相信这会是宁震谦的风格,对任何人都没句好话。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回去后不久,就有药材从云南寄过来,也没有只字片语的,可我知道,必然是他花了心思去寻的当地老中医或者藏医开的秘方。”说着严庄又叹了口气,“桃桃,可能你也有所感觉,小震和家里的关系历来不太好,主要是针对他爸,连带着对我也疏远得很,每年他的探亲假如果不是发动奶奶逼他,他都不会回来,可是,自从你嫁进我们家,我们真真实实地看见了小震的变化,他肯回家了,他肯跟我们说话了,虽然仍然木讷,可是他的心活了,他会牵挂你,心疼你,你不知道,当他回来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快急疯了,几乎把北京城翻了个个儿来找你。”
严庄说完,见她仍是低头不语,笑问,“怎么不问问小震去哪里了?”
总不能是找到老家去了吧?不可能!于是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知道小震去了哪?”
她再次摇头,“他是男人,总有他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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