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来没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跟她说话,也从没用这样冬日阳光般的笑容对着她。
那一捆碳在他手里丝毫也不是负担,他拎着,轻轻松松地迈步走了。
而她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笔挺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委屈……
委屈这种心态,是怎样的呢?
就像一只流浪的受伤的小猫,终于找到了家,主人把它抱起来,软声软语哄的时候,酸酸的想流泪的感觉……
而她此刻,竟然就有了这样一种委屈感,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觉得自己太不应该!
最后一次觉得委屈是什么时候?她真的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拥着她软声软语哄的人是想想……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便是一句话:士可辱不可杀!士流血不流泪!
这是她这几年的写照:活着,戴着一张不要脸的假皮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不允许自己委屈,就如不允许自己被怜悯一样,宁愿被别人骂她不要脸,也不要别人看见她内心里那脆弱的一角,可是,今天,此情此境,她竟然对着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生出这样一种委屈感,她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
她不是无知青涩少女了,有些事情,她是懂的……
站在原地,她一时痴了……
“还不过来!小心有蛇!”方驰洲在前方转身。
她如梦初醒,蛇这个词让她如惊弓之鸟,慌忙往前奔,可转念一想,这时候哪里还有蛇?不禁大恼,冲着他的背影嚷嚷:“方驰洲!你个混蛋!又耍我!蛇早已经冬眠了好吗?”
他没回话。
她不知道,背对着她的他,是否在她看不见的方向笑……
眼前却闪过他刚才的笑容,还有他指尖捏住她下巴时微皱的眉,凝视着前方的他,心中微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无言,只有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悉悉索索分外明显。
犹记那夜他背她回家,他也是这般沉默,而她,却叽叽呱呱有着说不完的话,和刘亚运说,也和他说,即便他始终不曾给过她回应。而此刻,她也和他一样,什么也不说了,好似没话可说,又好似,无需说什么。
终于回到了学校。
他对学校却是熟门熟路的,一直在她前面走,而且直接走到她宿舍门口,停步。
她浑浑噩噩的,差点撞上他背的时候,才想明白一个问题:“方驰洲,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他还是没答话,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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