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用十分平静温柔的语调说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千灵想起了昨晚的事，就问道：“兵部，有没有一个左嘴角处有道疤的官员？”
老婆婆洗衣服的手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还是没有？”
“有。”老婆婆继续洗，没把千灵的话当回事。“今天早上，就是他带兵前来救援的。”
“哦？那可真是有意思，昨天晚上，正是他勾结吞月宫的人，打开了城门，引敌人进来烧杀抢虐的。”千灵从旁边舀起一瓢水，将自己手上的皂角冲净。
老婆婆被这话震得浑身僵直。
她抬起头来，看着井边这个嬉戏的女子，在千灵不疾不徐的洗手动作中，她那脸上的和蔼之色，终于褪尽，而换上了恐慌。
一个生长在普通市井家的女子，一个弃人，屡屡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每次都能在大变动前面不改色，用沉静的声音诉说着惊心动魄的词句。
千灵将手洗干净，把信装起来，然后双膝跪地，恳求道：“婆婆，如果你的心中还有这个国家，就请允许我带上这封信，前去觐见国师。有了这封信，我就能见到国师，就能揭穿内奸的面目。”
千灵仔细想过了，她现在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是想办法让艾初为她流泪，破解灵咒，以防快速老死。第二，是杀了吞月宫主。
吞月宫主十分强大，背后还有龙岩这个大国撑腰，以唐白亦这个普通平民的弃人身份，要想杀了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千灵想过了，艾初或许是个突破口。不管艾初对唐白亦的态度怎么样，可以确定的是，艾初与吞月宫主，是真正的敌人。
接下来，她需要去见国师。同时，她需要了解艾初与吞月宫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故事。
吞月宫主明知自己灭了艾家满门，艾初对她恨之入骨，可她还是不放弃艾初，甚至采取极端的方式对待艾初所接触过的女人。
她对艾初的情谊深到如此变态的地步，这其中必然有个不一般的故事。
老婆婆不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低头洗衣服，然后将衣服一件一件晾了起来。
千灵大概明白老婆婆的意思了，她可能还需要与艾初商量一下。
至于艾初到底是否会同意，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看起来，艾初与国师之间，或许有点小矛盾也未可知。况且，老婆婆那晚还说过，国师现在与艾初，是势不两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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