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声。
沈韵真又敲了敲:“劳驾开门,我是新来的阿真。”
话音还未落,房里面却熄了灯。
沈韵真略皱了皱眉,听见房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司珍局有规矩,子时后不准宫女随意进出,不得已,在外面先将就一会儿吧,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
沈韵真眸子一烁,不必问,这是宫女们给她来的一个下马威。大家虽然做的都是伺候人的差事,可私下里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谁是奴才中有头有脸的,谁是奴婢中说话管用的。
每每有新人调来,总要来这么一出儿下马威,挫挫你的锐气。
若是被她们降住了,以后只能乖乖做个跟屁虫,所有人就可着一个新人欺负,什么时候熬成老资历,才有机会去欺负新人。
沈韵真看看天儿,现在才刚子时多一会儿。天寒地冻,熬到天亮岂不要冻死人?换做一个脾气软的,兴许真就被她们欺负住了,可偏偏碰到的是沈韵真,而且是一个刚生了一肚子气的沈韵真。
沈韵真勾勾唇角,下了台阶,从阶下捡了些许枯草和树枝,放回到台阶上堆成一堆儿。又拿过屋外灯笼里的蜡烛,燃起一堆火。
冬天的夜里风大,很快火就熊熊的燃了起来,枯树枝冒着灰黑色的烟雾,还噼里啪啦的蹦着火星儿。
这烟的味道怪呛人的,很快便被风吹进了屋里。房间里一下子似沸腾的开水一般,躁了起来。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烟味儿啊!”
“呛死人了!”
“开门看看!”
门分左右,几个穿棉衣的宫女应声而出。
“你,你这干嘛呢!”为首的宫女瞪着一双大眼睛指着沈韵真:“你就不怕走水吗!?”
“就是,谁准你在宫里烧火的!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人群里有人应和了一声。
沈韵真慢悠悠的站起身:“怎么了?刚才不还说子时后不准宫女随意进出吗?这会儿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你在这儿烧火呛人,我们能不出来吗?!”为首的宫女揪住沈韵真的袖筒:“一点儿规矩都没有,难怪皇上下旨逐出太医院呢。才刚来司珍局就这样无礼,走!找刘掌事说道说道去。”
沈韵真横了她一眼,反手揪住她的衣袖:“找刘掌事是吧?好极了,我正想找刘掌事问问呢。大半夜不让人进门是什么规矩?”
“谁,谁不让你进门了?”为首的宫女有些心虚,但还竭力装作硬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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