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漫天沙尘,呜咽声似在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如今的悲凉。
而这种荒凉,直到直到船队在火寻道境内重新登岸,通过沉寂萧条的码头,换乘马匹回到陆地的商道时,才有所改变。随着逐渐变得平坦的路面,频繁遭遇的各色人流,遇到的第一座城池,及城外天然形成的大型市集;形形色色的各族人等汇聚一堂,喧嚣热闹得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
四通八达延伸开来的道路、水渠边上,被清一色唐土风格的建筑所占据,延伸向内部的铺石地面,被岁月磨出了道道车辙深刻,两侧林立着错落有致的各式商铺,飞檐翘角,挂着朱红色的幌子,官定正体“茶肆”“酒坊”“杂货铺”的字样清晰可见,偶尔夹杂着若干河中特色的穹顶小楼、火寻本地的平顶土屋,或是露天设置的游牧皮帐,牛马围栏和货栈棚子,依次相映成趣。
只是不少商铺的门窗都明显加固过,边角装上削尖的栅围,或是插着防范攀越的铁蒺藜、尖锐的陶瓷碎片,墙角还堆着成捆的备料,覆盖起来的木矛和铁叉;似乎防备着某种潜藏的威胁。另一方面,似乎近年异常气候频发,时而烈日暴晒、滴雨不下,时而狂风卷着黄沙肆虐,商铺幌子上的颜色,早已被侵蚀得有些暗淡,墙角也积着厚厚的沙尘。
虽然其中往来人流络绎不绝,身着唐式襦衫、头戴幞头的坐商,正高声吆喝着东土的丝绸、瓷器与茶叶;身披皮衣毡袍、头戴尖帽的本地牧人,牵挽驮着皮毛土产的牛马,挑抬着货物的筐子,与坐地的商家讨价还价,语气里夹杂着半生不熟的唐语与本土方言;还有些深目高鼻、头巾大衫,或是肤色棕黑、缠头宽袍的外域商人,牵着满载香料、珠宝的骆驼,在码头与市集间穿梭;但多数人身边跟着手持弯刀的护卫,神色警惕,显然也知晓这座繁华市集下的凶险。
偶尔能见到一群身着乌帽黑衫,半身护胸的巡卒,腰佩长刀,背负弓箭,往来巡逻,维持着市集的秩序。显然人数比往日多了数倍,身着官服、腰佩长刀,还挂着用于警示的铃铛,警惕着每一处阴暗角落。按照墙面上张贴的文告和榜子,近来隐藏在人口聚居区的异常袭击事件频发,不少深夜独行之人离奇失踪,只留下零星的血迹与诡异的残肢,人心惶惶,连夜间的娱乐都严重萎缩。
偶尔能看到商铺伙计,拿着工具修补墙面,那些墙面之上,还残留着疑似爪牙划过的深痕,诉说着曾发生的危机与险恶。尽管如此,大多数人的日子还要过下去,车水马龙的生计依稀。因此,空气中混杂着晒干的茶味、蒸腾的酒香、新切瓜果的清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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