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里的中军帐内,此刻被两侧的烛台上的烛火照的通明。长相清癯,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披着一裘锦袍,满脸疲惫的阎忠高坐在帐中的将位上,皱着眉头查看这几日军中粮草消耗的账目。
作为皇甫嵩派出与朱隽进行协调的使者,阎忠在广宗破城与皇甫嵩被斩之日幸免于难,而后也因为自己的才华,受到了右中郎将朱隽的激赏,协助朱隽掌管着三万精锐北军的繁重军务!
掌管军务近一个月,阎忠总算体会到孙子所说的“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的艰难了。
自从屯兵下曲阳以来,兵甲修补、劳役征召、粮草输送诸项军务已让阎忠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变得枯燥。表面上看,担任长史的自己身为朱隽的高级佐官,又被委以重任,总管全军事务,不可不谓是位高权重。但实际上,阎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冀州士民口中已经成了奸佞小人般的存在,无论是世家还是豪强,对自己那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不过因为下曲阳的张宝还在,勉强压住了他们的怒火。
要知道,朱隽自从上任以来,就一直筹划着想要攻破张宝的下曲阳。但是用兵,就要钱、要粮草、要人马、要兵甲,
东边的郡县先后被黄巾军洗劫一空,而西边归朝廷控制的郡县那也是饱经战乱之苦。而面对战乱过后冀州境内流民遍地的情况,这一大笔军费自然无法全摊在平民百姓的头上,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钱。这几年来,大汉天灾不断,蝗灾、瘟疫此起彼伏,平民手中早就没有余粮了!
所以朱隽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州里的世家大族身上,可惜右中郎将虽然兵精权重,但也终究是个外人,少量提供自然没有问题,问题是朱隽围困下曲阳已经三个月了,徒耗钱粮,却没有丝毫进展!古代围城,都是十倍才能围城,现在下曲阳城中有着将近五万黄巾,朱隽能将其围困,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阎忠虽然因为出生寒门,屈居小吏多年,却也磨练出了一番才干,娴于政事。所以朱隽一发现他的才能,就立刻委以重任,接连拔擢,直到位居随军长史,主持军务。甚至私下里,朱隽拿出了一份炼神秘诀,交与阎忠修炼,虽然传言修炼此种法诀会导致年寿不永,但对于年逾不惑才得到修炼法诀的阎忠来说,这已经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了——在凉州,四十出头已经是半截入土了,哪里还会担心什么寿数?!
而阎忠也确实是没有辜负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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