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雪的思绪被杜天凌的一声轻笑拉了回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那天的林芊雪拿着一根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棒球棍，在垃圾桶里的油污里滚了两圈，点燃之后，冲进了人群里，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些人的样子，就像是在驱赶狼群。”
杜天凌的语气分明在笑，但是那双桃花眼，却忍不住在一瞬间泛了红。
坐在他身后的林芊雪的眼前自然也出现了当时自己的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看来所有经历过的苦难，在日后提起来，都是会一笑而过的。
“她用瘦弱的身体扶着我，在漆黑陌生的街头一步步地后退，可刚刚走过了一个拐角，她手上燃烧着的棒球棍就灭了，那些人真的像是饿狼一眼扑了过来。
她没有丢下我一个人逃命，而是艰难地挥舞着棒球棍试图以自己不到八十斤的体重以一当十。”
杜天凌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调侃，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嘲笑林芊雪当年的傻。
但是他知道，就算是再来一次的话，林芊雪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重来一次的话，她会选择不再朝着那个能够遇见林芊雪的方向奔跑。
林芊雪低着头但笑不语，却有一滴晶莹从眼角花落，没入了胸前的衣襟里。
杜天凌也是低头微笑，几秒钟后抬起了头，眼底的红色更甚。
“她手里的棒球棍被夺走，那些人中还有一个人丧心病狂地拿出了弹簧刀，芊雪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仍然没有丢下连站起来都不能的我，而是立刻选择转身把站起来都不能的我护在了身下，自己一个人承受了那些人大部分的拳打脚踢，而我除了默默地流泪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杜天凌至今还记得，那个瞬间他在林芊雪的眼睛里看见的全然是咬牙的坚持，那抹掩藏在眼底深处的绝望，让他心惊。
“可上天似乎对我还不算坏，就在我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终于有人出现了，他狠狠地教训了一番那些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还把他们绑了起来送到了警察局，顺便救了我们，还把我们带了回去。”
也就是洛家。
之后杜天凌隐瞒了这一段经历，跟杜若笙要来了一大笔钱，利用金钱的力量把自己塞到了林芊雪学表表演的班上，死皮赖脸地跟林芊雪做起了同班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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