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花板，似乎对上面正亮着最大光芒的白炽灯完全看不见一样。
穆霆骁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林芊雪什么都没说，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她就是不想让穆霆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不想让这个房间里的清凉的薄荷味道消失。
穆霆骁最后还是沉吟着坐了下来。
他的眼睛从林芊雪的脸上缓缓下移，即便是穿着千篇一律的病号服，可林芊雪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仍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她可是个演员啊！
如果身上满是这样细密的伤疤，一定会影响到她今后的发展。
穆霆骁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
林芊雪躺在病床上，穆霆骁坐在她身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时光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弱的林芊雪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穆霆骁站起来，私心作祟下，他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俯下身体，轻轻地吻了吻昏睡过去的林芊雪的额头。
“对不起。”
穆霆骁痛苦而压抑的声音悄悄地钻进了林芊雪的耳朵里。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林芊雪的脸颊上，转瞬变凉。
他是个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的男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芊雪就这样在这个病房里睡上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忍心让林芊雪的眼睛一辈子都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也做不到，让小宝今后的余生里都要饱受体内那种神经性毒素的折磨。
所以，就算明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林芊雪和小宝都怨恨他，就算明知道这样会把自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越推越远。
但是，就当是他自私好了，他无法面对这个没有林芊雪和穆小宝的世界。
穆霆骁转身，他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林芊雪睁开了眼睛，眼角划过了一滴晶莹的眼泪，飞快地没入了她的发丛里。
……
关了灯，脱掉防菌服，穆霆骁的离开了这间加护病房。
“你难道打算这一辈子都这样偷偷摸摸地看她？”
门口，蓝哲靠在走廊的墙上，抬起一双意味不明的眉眼，沉声问道。
穆霆骁的脊背狠狠地僵了一下。
“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会遵守。
这是最后一次，我从今天开始，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不会再见她了，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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