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死战而已。”
老王爷银色长发，浓如晨霜。霜杀百草，此时北凉也如那萧杀的秋天。冀州城的百姓，有的南迁有的北迁，还有的并不打算离开。北凉官府，完全放任，并不做任何引导。
“传书给谷城韩不信，魔神军近来恐有动作，小心提防。”徐玄霸朝韦天睿说，“给谷城也运一些装备过去。”
“已经在办了。”韦天睿点了点头，“韩不信占点很准，谷城和冀州城可相互配合，两城之间，半天可达。”
众人再探讨了下守城之法，这才散去。晚间，大风骤起，雷声隆隆，山雨欲来。
谷城的北凉守将范阳，是一个标准的老兵，从汝阳城突围出来后，带着三千人马守在这谷城。上城楼检查完一圈后，带着一壶茶，一碗卤菜，来到城门口。苏恨歌正在城门口一个小棚下坐着，身前一堆篝火。
“老范，就知道你会来。”苏恨歌见到范阳，起身接过卤菜。
“为防西秦修真高手突袭，辛苦苏少侠了。”范阳嘿嘿一笑。
“老范呀，你还这么客气，叫我小苏就行。”苏恨歌倒一杯茶。
两人就着茶水，一碗卤菜，边吃边聊。范阳当了半辈子兵了，但也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前几年，没有什么战事，他每年都还会回一趟家乡。
“我家那小子，跟你差不多大，整天舞刀弄枪的，想着要拜名师修真。”老范咧嘴一笑，“可我还不知道，他没那根骨。唉，若北凉男儿都能像小苏你一样，就不会被魔神军欺负了。”
“我也是阴差阳错，天下之大，能修真者寥寥。”苏恨歌理解他的心情，“魔神军强大，肯定也有缺点。”
“好多老伙计都死在汝阳城了。”老范畅然一笑，“我也不管他们有多强，退到这谷城，就不想再退了。三千多退到这谷城的兄弟们都说了，这次死战不退。呵呵，再往后退，死后去阎王殿都不好意思跟那些老伙计喝酒咯。”
“若不能胜，留着有生力量总是好的。”苏恨歌劝道，“留的青柴在，不怕没山烧啊。”
“在汝阳城，我亲眼看到那半兽人的刀上挂着孩子。”老范用力摇了摇头，“每每想起那满城孩童惊恐的哭声，我睡不着。还能往哪退？再退下去，就是家乡了。”
苏恨歌举起茶杯，默默的喝了一杯。老范喝了几杯茶，哼起了歌，在这秋夜，悲壮又绵长。
秋雨后的清晨，带着凉风，随着凉风飘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三万魔神军到了谷城前，战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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