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璨那脾气,岂能甘心就这么废了,定是要让别人瞧瞧,也让自己瞧瞧,他缺一条胳膊也未必便输了人。”
“不错。”季无恙点头道,“他自能下床起便一心一意练刀,这两日更是成日寻人切磋。可旁人瞧他如今情形,自是招招留手、处处相让,如何打得起来。阿璨狠发了几次火,还伤了几个人。七将军便生了气,约他打一场,还特地挑了昨日,趁着王妃出去给北边灾民义诊的功夫,那是打了个天昏地暗,拼命一般。”
王宿听着忍不住着急,跺着脚道:“他两个都是才刚养顺一口气的,你们怎也不拦着?”
季无恙无奈地摊手道:“一圈凤翎在边上围着内,谁进得去?咱们也只能等他们自己打趴下了,再将人各自抬回去罢了。”
王宿听得唉声叹气,埋怨道:“小七这丫头真是胡闹!阿璨心情不好,她顺着他些也便是了,当什么真。”
季无恙却摇了摇头,神色似颇疑惑,轻叹道:“我本也觉七将军太过了,可你没瞧见阿璨昨日的痛快样子,被抬回去一路上都在笑,还说如此便真去做个农民也安心了。想想我们一班兄弟,同阿璨也算过命的交情,如今他出了事,人人都劝他废条胳膊没什么,可当真这么相信的,如今看来竟只有一个七将军。唉,我有时真弄不懂,她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还是比谁都更重情重义?”
“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李烬之面上淡淡的,眉心却低低沉着,似有些许怅惘,“便像这天地,无论人间多少灾厄困苦,仍是花照红、草照绿,你说这是有情还是无情?所谓自在法,求的便是这份恒常自持,可惜往事纵然已在渐渐做到,却并不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王宿与季无恙皆是一怔,不知他何以忽然感叹起来。李烬之抬眼见他两人愣愣的,自己也不由失笑,甩甩头挥着手道,“好了,既如此,你们先去瞧瞧阿璨吧。我看过往事,随后便来。”
李烬之一进秋往事房门,便见她愁眉苦脸地趴在床上,未待他开口,便先耷着脑袋哀哀道:“五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烬之不觉失笑,上前取过两个枕头塞在她身下让她半支起身来,一面道:“我又没要骂你,你讨什么饶。”
秋往事一听,立刻眉眼俱舒,伏在枕上大大透了口气道:“还是五哥好,四姐可是训得我好惨,还不准我下床,不准我吃肉,连自在法都不让修!”
李烬之见她满面的不情不愿,终究还是忍不住板下脸来训斥道:“活该!四姐还不是心疼你,老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