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绕开她,忽见她微微一震,低着头似在凝神听着什么,面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秋往事一怔,抬起头来,果然见到方才那人影正踏上楼梯,出现在走廊尽头。
来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乍眼望去几乎辨不清面目,可细细一看,便可见龙眉凤目,俊秀过人,赫然正是楚颃。他与秋往事眼神一对,也是陡然一惊,拔腿便跑。秋往事哪里肯放,几
步蹿上,一把揪着他衣领,不由分说地将他一路拉回屋中,重重往床上一扔。
楚颃“砰”地一撞,只觉筋骨欲散,挣扎着坐起身来,喘着粗气,直愣愣地瞪着秋往事。
季有瑕慌忙遣人去四下守着,关紧门窗,方来到床前肃容问道:“三哥是来寻我?”
楚颃惊过一阵,渐渐定下神来,并不答话,转着眼珠直瞟着秋往事,忽指着桌上的悬赏布告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是跑出来的,哈哈,咱们倒是同病相怜了。”
秋往事只觉一切事端由他而起,听他东拉西扯,更是满肚子的火,抬腿狠狠一踹,怒道:“谁与你同病相怜!还不全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今天你既自己送上门来,那便正好。”语声未落,银光已动,倏忽间直取楚颃咽喉。
季有瑕大骇,忙一把拉住她,叫道:“慢着!”
秋往事陡地收住凤翎,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冲动,恼怒之余不免又来了气,一脚将正挣扎起身的楚颃又踹回床上,喝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楚颃一面呛咳□□,一面仍止不住般地笑着,喘着气道:“你堂堂首功之臣,又怎会沦落到被人通缉?哈!哈哈,莫不是也被人卖了?”
秋往事心下一动,不经意般嗤然笑道:“别胡赖旁人,卖主求荣的岂不正是你?”
楚颃笑声一顿,半支起身子,狐疑地打量她半晌,忽又往床上一倒,大笑道:“你还替人数钱呢。我便实话告诉你,当日诱你放裴节,后来送飞鹏令给卢烈洲,再到今日夺城,皆是我受人指使所做。哼,他当日可说得好听,说事成之后给我楚家,给我清明洲,如今出了事,倒连影子也见不着了。他如此对我,倒也罢了,只是想不到,对你也如此很得下手。你是被他推出去做替罪羊了吧?哈,果然好手段。可笑你至今还做梦呢!”
秋往事听出他话中意思,不免沉下了脸,冷冷道:“你想说谁?”
楚颃狂笑起来,指着她歇斯底里地大叫道:“还能是谁?容府上下有这野心,有这能耐的,除了你的好五哥,你说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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