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趔趄,几乎便要跌倒,双腿猛一用劲,两脚几乎陷入泥地中,总算硬是稳下身形。
李烬之如何放过他,右手短箭早已直往他咽喉刺去。裴节身形甫定,立时抬臂格挡,举手间虽已不似先前的迅疾如电,却仍是勉强架住了李烬之的右臂。正待稳住势子重新反攻,哪知忽觉手臂一滑,却见李烬之手腕一抖,不知怎地就从他格挡间穿了过去,短箭划出一道似曲似直的线,直往眼前逼来。
裴节大吃一惊,只见短箭来势似疾似缓,仿佛叶舞秋风般渺渺不定,全然难辨路径。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也未及看清,冰冷的箭尖已抵在了眉心。
裴节满心惊骇,一时怔愣当场,做不出反应。李烬之微微一笑,收箭后退,负着双手淡淡道:“裴公子盛情相邀,我原不该推辞,只是尚有公务在身,只有不敬了。”
裴节胸口起伏,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忽冷冷一笑,语带讥讽道:“将军箭术天下闻名,倒是从未听说近身格斗也如此之精。”
李烬之朗笑一声,略一欠身道:“公子过奖。奇正法之长处原在随心调动全身枢力,爆发力之强无人可比。只可惜上强则下弱,左实则右虚,遇上旁人固是足以以弱胜强,可若遇上能多面出手的自在法同能看穿虚实的入微法,便未免全无用武之地了。”
裴节冷哼一声,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道:“哦?我倒自认这次并非栽在入微法下。将军最后那一剑绝非凡品,不知容王可曾有幸见识过?”
李烬之轻笑一声,回身上马,随口答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公子如有兴趣,来日战场相见,咱们再分高下。”
裴节见他欲走,忙赶上两步,匆匆问道:“你要用我的地方该已用完,这次助我又是为何?”
李烬之轻描淡写地挥挥手,答道:“自然为了往事。”
裴节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嗤道:“以你野心城府,我不信你只为她一个人做这么多事。”
李烬之无所谓地耸耸肩,微微笑道:“那么你错了。”语毕不再停留,扬鞭策马而去。
此去一路无阻,天放亮时已至出云关。严浒见了他,喜出望外,喋喋不休地将孙乾骂了个底朝天,又一径儿埋怨秋往事太过冷性绝情。李烬之见关内已恢复如常,细细问明了当日情形后也便不再多做停留,直奔泸中城而去。
入城已是近晚时分。一入七王府,便见王宿飞跑着迎出来,身后除了方定楚,赫然竟还跟着王落。李烬之慌忙下马,人未站定,王宿已一把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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