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声此呼彼应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时地抬头看看天色,按捺不住地一点点往山上挤靠。
守在秋往事屋子四周的几名侍卫也叫这念诵声搅得心神不宁,虽不敢擅离岗位,却都忍不住伸长了脖颈窃窃议论着。正聊得兴起,忽听屋内“哐当”一声响,众侍卫大惊,立刻掀开窗子,先“唰唰”拔刀封死窗口,才厉声喝问道:“做什么!”
屋内黑漆漆的,借着月光见到桌上一滩碎片水渍。秋往事半倚着桌沿,姿势有些僵硬,右手直直垂着,左手生硬地抬起点点桌面,无奈地眨着眼笑道:“别赖我,谁让你们大人弄得我手脚不便。水叫我洒了,再替我弄壶来吧。”
众侍卫见她行动迟缓,态度又温和,先安了大半心,彼此互视一眼,说了声“稍候”,便着一人去厨房打来一壶水,隔窗递了进去。
秋往事接到胸前抱稳,道了声谢便转身小心翼翼地往桌边挪去。众侍卫这才松了气,先后收刀回鞘,关上窗各归各位,没有人注意到,便在窗板阖上的刹那,一块薄薄的木片自窗缝中一闪而出,无声无息地贴着壁脚向屋后滑去。
屋子位于院落僻角,离西墙不过数丈之距。木片凌空飞行,借着夜色轻易越过院墙,接着便不再移动,静静地悬于墙外道路上空约一人高处。
院外的守卫便由释卢兵士负责,虽说宫内侍卫也同样心心念念记挂着神使之事,巴不得早一刻奔去正殿候着,但到底规矩还在,不敢玩忽职守,加上秋往事先前胡诌的“外族不洁”等语,这院外的巡查倒比往日更严密几分。
一名首领正带着手下一面巡逻,一面低着头,半阖双目,诵着经文,却忽觉额上一凉,似是撞上什么硬物。首领陡然一惊,猛地退后一步,却见半空中一块黑黝黝的牌状物,就那样无凭无依地悬着,任是夜风劲急也兀自纹丝不动。他微微一怔,举高灯笼凑过去一照,却见木牌正面端端正正地刻着两个大字:“神谕”。
那首领浑身一震,当即拜倒,一面大声呼叫,一面叩头不绝。身后的侍卫看清牌上字样,也一般跪下磕起头来。
秋往事在屋内听得叫喊声,知道木牌已被发现,当即控着它缓缓向下降去。那首领正跪伏在地喃喃诵经,忽见木牌竟缓缓降到面前,慌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满面受宠若惊之色。他颤着双手翻过木牌,见背后整整齐齐地刻着几行文字,一字一句地细细读过,登时跳起来,一路高呼着飞奔而去。
普日息正在殿中安睡,忽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他打着哈欠,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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