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微一欠身,答道:“在下容府李烬之。”
普日息大吃一惊,几乎又要叫出声来,好容易忍下,咽下一口唾沫,挺了挺胸,恶狠狠道:“哈,你倒好大的胆子,竟自己送上门来,还想活着回去么!”
李烬之浑不介意,泰然自若地答道:“只要殿下想做个真正的王,我便能活着回去。”
普日息惊疑不定,心下满是警觉,却又忍不住有几分希冀,面上却不愿示弱,仍是一派阴狠,冷冷笑道:“李将军说笑了。半月之后我自会加冕为王,倒不劳将军操心。”
李烬之不以为然地嗤笑道:“殿下对顾雁迟如此有信心,只怕莫说真王,就连傀儡都未必做的上了。咱们只用了一个人便在你们眼皮底下把湛罗城搅翻了天,殿下当真还以为顾雁迟有能耐保你上位?”
普日息听他仍为湛罗之事沾沾自喜,不由得意地笑起来,傲然道:“那么将军不妨拭目以待,瞧瞧谁能笑到最后。”
李烬之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随口道:“殿下如此有把握,不过是指着普日桑倒戈这张底牌。”
普日息大吃一惊,愕然失语。
秋往事小睡半宿,天未亮便独自起程,离开王落一行率先向火火堡行去。摸黑跑了个把时辰,天空已微微泛白。前方远远望见粼粼暗光,晨曦下的芥湖平静得有些阴郁。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水腥气,湿漉漉地掠过鼻端,迅即留下一层薄霜。
重回故地,一时思绪万千。一年前初到此地,尚只是怀着一股不甘寂寞的心思,并不知有朝一日真会站在天下之争的风口浪尖,想的却不是一泄怨恨,一展抱负,而只是希望着与志同道合的伙伴相依相傍并肩为战的日子能一天又一天地延续下去。那时李烬之还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名字,那时卫昭还与她的未来扯不上半丝联系,那时更从未想过即望山三字除了意味着仇恨,或许也还意味着终将做出的宽恕。
繁杂的心绪早已非一年前的单纯可比,而心境却奇异地踏实下来,似是在哪里扎了根。秋往事甩甩头,醒了醒神,见坐下的马扯着笼头想往湖水处去,便一松缰绳,到湖边略作歇息。
湖边已有早起的牧人在活动,好几拨人聚在一处,一同生了一堆篝火,热热闹闹地各自张罗着,或是凿冰取水,或是收拾帐篷。秋往事才走近,火堆边的人便热络地挥着手,招呼她一同过去。她笑着点点头道了谢,拍拍马匹任它自去啃食水草,正欲向人群走去,忽听一人讶异地叫道:“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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