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了。她暗自苦笑,再看周身状况。却见自己攀在一堵临近崖口的乱石墙上,想来是大水卷裹而下的大量石块撞上崖口的巨石,阻止了去势,越积越多之下,竟磊成了一道堤坝,高高地耸出水面。
水势仍在上涨,很快便欲没过口鼻。秋往事浑身上下再无一丝气力,只能搭着岩壁,借着浮力随水而升,勉强保持头部露出水面,想要多向上攀爬半寸也是不能。神志一阵阵地发晕,过去经历过的艰难下意识地一一冒出来,仿佛要说服自己这次也一样没什么撑不过去。只是这惯用的方法这一次却似不那么灵验,心绪反倒渐渐沉了下去。在释奴营时,还有姐姐,在既望山时,总也还有仇恨。可这一次,已经不能爱、不能恨、不能盼、不能怨的这一次,如此的坚持,却又为了什么,为了……谁?
李烬之带人赶到须弥山脚时,当门关已成一座水城。除了南侧地势较高外,其余三面皆被大水环绕。北侧城墙垮塌了大半,整座城内汪洋肆虐,早已面目全非。汹涌的山洪仍在沿着西北的山谷澎湃而下,似要将整座城尽数吞没。城内显军早已溃散,一半拼命逃窜,一半在水中沉浮挣扎,凄惶的嘶叫声在大水的轰鸣声中时隐时现,孱弱得不值一提。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深冬时节山水为何会忽然暴涨成这样。李烬之却直觉地想到必与秋往事有关。见水势极大,正暗自担心,忽一眼瞟见大水冲下来的尸体中还夹着一二释卢人,身上穿的并非普通兵服,而是火火堡侍卫的服色。尸体已被扯得支离破碎,显然并非在城内遭殃,而似被沿着山谷一路冲撞下来。他心下一紧,当即留下大队人马收拾残局,自己带着五百人从南面上山,急向水势发源处行去。
行到半路,遇上一支匆匆往下赶的显军部队。两方皆无心作战,交涉两句,便各走各路。李烬之得知果然有一队释卢人马在山上掘出了水,反把自己也淹了进去,心更是直往下沉,加速往上赶去。
到得断崖前时日正过午,对面一片水光白晃晃地刺眼,巨大的瀑布从崖顶轰鸣着垂落深谷。崖口立着一道乱石堆成的堤坝,在大水冲击下自下而上向外倾斜,顶部已完全悬在崖外。水势已然浅浅漫过坝顶,垂下一道水帘直注深渊。就在靠近坝顶处,秋往事反手攀着乱石缝隙间的树干,整个人悬空挂在堤坝外侧,在水帘冲刷下无力地晃动着,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人吹走。
众人见了这惊险情景,皆惊呼起来。李烬之怎么也没想过两人时隔半年的再会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只瞟了一眼,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只作没看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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