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顾雁迟心下也震荡不已,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面色忽喜忽惊,半晌忽轻轻一震,霍然回头瞪着山下,嗓音霎时干哑:“你……那底下这些是……”
米覆舟尚未回答,李烬之已冷笑道:“一半铁川卫,一半广莫铁山卫。呵,看来顾先生也有被人愚弄的时候。米狐尝怎么同你说的?裴初的人都在南边转悠,这一拨只是往事的人?”
顾雁迟面色阵青阵白,一步跨到米覆舟跟前问道:“你、你怎么会和秋往事走到一起,你知道她是谁?”
米覆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环起双臂道:“我知道她是谁,倒是不知道你是谁。”
顾雁迟轻叹一声,低声道:“顾雁迟这名字你可听过?你小时候我和你爹悄悄去看过你几次,你却没见过我。”
米覆舟先是一怔,旋即眼中一亮,用力拍着他双肩,叫道:“雁伯伯?我一直听许大哥说有个‘燕伯伯’很关照我,我的逍遥法珍本都是他找来的,可惜一直没能见上一面。这次见了裴伯伯才知原来燕伯伯便是大名鼎鼎的顾雁迟,只是……”他忽似有些难以措辞,顿了片刻方道,“别人都说你出卖兄弟,我是不信的。”他回头指指地上的秋往事,“卢烈洲有多强我没福气见识,可死在她手上,我不奇怪。”说着忽然一怔,蓦地回过头瞪着顾雁迟,结结巴巴道,“你、你……难道是你把她弄成这样?雁伯伯,卢烈洲的事有我寻她了结,不必旁人插手。”
顾雁迟不由苦笑,一回头只见神箭营已行进到了二三里外,更是心乱如麻,重重叹道:“唉,覆舟,我听说你投了裴公,带兵入燎邦,还想着寻机会见你一面,把你劝回去,谁知……唉,你怎地连个旗号都不打?你可知道现在、现在……”
“朱丹赤那几个非说卢烈洲举过的铁山卫大旗不能和秋往事的旗并排摆着,宁可不打。”米覆舟顺着他视线往东北望去,顿时面色一紧,急道,“是了,这拨人哪儿冒出来的?我们好容易收拾了底下这拨,真没劲头再来一阵了。我就是上来找她拿主意的,可她……”
顾雁迟无奈地摇头,轻叹道:“你别急,李将军自有安排。”
米覆舟回头望向李烬之,这才认出他来,低呼道:“唔,你不就是她……”
“不是我是谁。”李烬之专注地盯着神箭营的动向,拇指“铮铮”地拨着弓弦,微微笑道,“现在顾先生是希望我射中还是射不中?”
顾雁迟退到一边,苦笑道:“此番是我一败涂地,无话可说,李将军放手施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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