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显是有所渠道。纵然我死,这渠道尚在,裘司律如何安枕?”
裘之德心下一惊,没法再装傻,紧紧盯着他,咬牙问道:“卫大人从何得知?”
卫昭微微笑道:“裘司律可还记得米覆舟?”见他皱着眉似无印象,便提醒道,“便是那逍遥天枢。”
裘之德面色一变,旋即恍悟,恨恨道:“果然是这小子!我就知道迟早坏在他身上!他、他诬我一次不够,还想诬我一辈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卫昭自见了米覆舟,瞧他同秋往事关系古怪,不似下属,也不似友人,却又听她吩咐,便遣人摸过他的底,得知他最早出现,便是在明光院劫走李烬之。他自决意追缴永宁,便已考虑借着江栾身份把明光院作为栖身避难之所,发现米覆舟或许知晓些院内隐秘,自生了利用之意,便寻他探问过当日详情。米覆舟倒是爽快得很,知无不言,说那时米狐哲不欲秋往事与李烬之顺利成亲,便寻他相助,从中破坏。他本也欲寻秋往事一决高下,乐得接这差事。待摸进两人成亲的明光院,听院中人皆在议论白玄易邀秋往事入隔世堂一事,便往隔世堂一探,哪知却恰好撞见裘之德杀死白玄易。裘之德欲杀他灭口不成,便主动提出合作,索性将白玄易之死栽赃于秋往事头上,则一方可洗刷罪名,一方可陷他二人于不利之境地,正是各取所需。此后秋往事轻易脱逃,又引出一场北征,闹得燎邦局面大变,却早已不在当初计划之内。
如今裘之德满口诬陷,一派忿忿,似乎此间还别有隐情,倒叫卫昭起了好奇,存心相激,说道:“裘司律连师父都杀了,还有什么事值得相诬?说到这个诬字,行家里手岂非正是裘司律。”
裘之德低吼一声,抱着头叫道:“我没杀师父!没杀他!是他自己死的,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哈。”卫昭低笑一声,问道,“既是不关裘司律的事,当日米覆舟所见跪在白碧落尸身前大呼饶命的又是谁?”
裘之德不住后退,神色狂乱,颊上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大叫道:“是他要废我枢力,是他不给我活路!现时哪家枢院不与官府相通,连神子都是皇上,什么枢教不涉政,不过屁话一句!我与朝中人走动,我想拉秋往事入教,还不都是为了本院,他却为此就要毁我枢力,削我职权!我、我是被逼还手,没想杀他……他一品造诣,我怎么敢想,我怎么能够……可谁知他、他就这么直挺挺地……他……”他紧紧捧着头,似是十分痛苦,哑声道,“他是存心的,他寿数到了,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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