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难,可我拿什么去赌都行,就是不能拿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秋往事缓缓垂下头,闭上眼,塌着肩头,看去极是疲惫,低声道:“五哥,我明白,我都明白。我明白你别无选择,我明白你仁至义尽,我明白你有不能放弃的东西,我明白任谁也没法做得更好,我明白我若对你有半分怨怼都是我不通情理。只是五哥,”她睁开眼抬头定定望着他,语声中满是苦涩,“这是你第二次,眼睁睁放任我最亲近的人死去。我知道哪次都不是你的错,哪次都没法怪你。我只是不知道,若再有第三次,我还受不受得了。”
李烬之哑口无言,不觉松开了紧紧抓着她的手,颓然垂下。
秋往事退开一步,转过身道:“五哥,别留我了。明日起城里会大肆庆祝卫昭伏诛,我若不走,还得端着笑脸去喝庆功酒,我没这本事,我笑不出来,我怕我当场杀人。自去燎邦,几个月间出了太多事,我很累了,你就让我喘口气,不然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她仰起头,淡漠地望着不远处明光峰上突兀矗立的千秋壁,轻声喃道,“我曾以为千秋壁上无限风光,今日才知道,待在那上头,太苦了,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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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似极漫长,又似极短暂,永安城就在这一夜间改换了新天。惶乱动荡的末世之象以令人咋舌的干脆一扫而空,城门处前日还是源源外涌的人流,今日骤然转了向,墙外推推搡搡迫不及待的尽是争相回城的人群,饶是未设任何关卡凭人通行,却仍是挤得不可开交。众多携家带口挑担赶车的富户出城时走得仓惶,此时却又倍觉自己金贵起来,稍有磕碰便龇牙瞪目,似要以加倍的颐指气使来弥补先前的狼狈落魄。因此城内城外处处喧哗,倒比日前还混乱几分。
永宁兵马后续主队也在当日赶到,却似并不急着进城,只停在两三里外,帮着维持城外秩序,城内亦似无人发现这支兵马,并未见人出来安排。
卫昭的后事倒并未如众人料想般成为大肆欢腾的庆典。江一望虽想张扬其事,以表己功,却因秋往事的消失无踪生了疑忌之心,唯恐她在暗中盘算什么,因此一面加紧收纳朝中散乱势力,一面也不敢太过高调,以免触怒了她铤而走险。加之江染多少顾及江栾心情,方朔望亦坚称反对凌辱逝者,原本势在必行的大庆典便草草了事,只在明光院内无声无息散了魂,以皇上之名出了通历数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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