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李烬之走到桌边将他扯起来,在他对面坐下,“你紧张个什么,我自会同大家解释,若真不可行,人也还没走,随时反悔便是。”
赵翊翻着眼觑他半晌,重重叹一口气道:“我爹说你和秋夫人越来越像,果不其然。”
李烬之一怔,嗤道:“你爹才见过往事几面。”
“三品自在士,不必见也知道什么性子。”赵翊道,“当日诈死也是,今日又是,瞧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知道的谁信你修的是绵密入理的入微法。”
李烬之不无得意地笑道:“先有洞烛先机,后有临机取决,入微自在,本是绝配,有什么不好?诈死之策虽惊险了些,终究不也成了?”
赵翊道:“诈死本为不战而屈容王,可你如今又放他回去,前头的功夫便岂不都白费了?容王再谨慎,也不是没脾气的,真到了退一步便一无所有的境地,岂会不放手一搏,你若不分他半壁江山,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战。”
“怎会白费?”李烬之叩着杯盏,笃悠悠道,“你以为容王回到容府,还能和以前一样说了算?”
赵翊一愣,旋即又似活了过来,抬起身凑过去道:“你做了布置了?”
李烬之摇头道:“不是我,是别人。”
赵翊眼珠一转,讶道:“谁?若是我爹几个我不会不知啊,莫非是秋夫人?”
李烬之微微一笑,蘸了盏中酒在桌上写了“墨酒”两字,又叩了叩桌板。桌板应声沉下,片刻后升起,四个盏中皆已换上了黑漆漆的墨酒,还有四小碗漱口清水。李烬之端起面前的酒盏随手一洒,又将空盏拿在手中轻轻晃着,剩余的残酒沿着盏壁滑至盏底,流动碰撞,竟依稀汇出一个黑色的“颃”字来。
赵翊探头一见,讶然道:“传心瓷?”
“不错,正是传心瓷。”李烬之道,“瓷上釉彩为清釉和霜釉混用,外表看去全无不同,实则清釉过水不沾,霜釉却极易沾水,不经擦拭便附着不去,以清釉打底,霜釉绘字,盛以有色酒饮,饮过之后残酒便附着于霜釉之上现出字来。
他一面说,赵翊已一面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三盏酒也一一倒空,同样也现出三个字,与李烬之的“颃”字凑在一处,却是“楚颃出逃”四字。赵翊大吃一惊,低呼道:“这是侯望贤做的?”
“自然。”李烬之点头,“他做决定了。”
赵翊咋舌道:“传心瓷当年一度盛行,男女之间最是爱用,只是后来霜釉所用原料白河砂出产告罄,早已绝迹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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