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往哪个方向动都似要撞墙,只得被裹胁着往前走去,深觉只要腿一软只怕便要被踩死,走不多远浑身都已被汗水浸湿。
秋往事扫见她挤在骑兵列中手足无措,便对她身边几人笑道:“带带她。”
刘雏身边两骑便调调步伐靠过来,一个接过她缰绳,一个伸臂撑在她背后,笑道:“没事,别紧张,跟着唱。”
刘雏被两人夹着,顿觉有了倚靠,轻松不少,这才有余裕去留意众人的歌声,稍听片刻便觉词律皆是极简,易于上口,听不两遍便跟着哼唱起来,不知不觉间周围的隔阂感便渐渐消失,原本压人的高墙此时却成了壁障,将她也纳于其间,顿觉踏实,精神百倍,连身边的两人不知何时已退了开去也未察觉。
中央大道两边的临川兵士看着这一队人向前走着,虽来自各营各阵,有骑有步,衣饰不统,队列也未见如何齐整,却偏似凝成一团,滴水不入。队中之人皆是平时的熟面孔,也未必膂力武艺如何出众,进了队中却似换了个人,神情气魄截然不同,望之便无端生出畏惧。队伍所过之处,虽道路已足够宽敞,两边阵列仍不自觉向旁让去,许多兵士更不觉跟着哼起歌来,愈传愈远,渐渐蔓延全场。
行到阅台之下,秋往事举手令众人停步,抬头看去,见台上一溜数十人皆已立到台边,面上虽都勉强挂着笑,可方崇文等一干临川将领皆是隐有怒容,而吕思人等永宁官员则是一派紧张,悄悄按剑,若非李烬之压着,只怕已要上来护驾。只有李烬之一人笑得欣喜,上前两步,弯腰向她伸出手。她也展颜一笑,拉住他手,借力一跃,便直接自马背上纵身而起,落在台上。方崇文等皆陪着笑围过来,吕思人等也立刻插到她身后,将她和台下兵士隔开。秋往事却不客气,推开众人仍是走到台前,冲台边训令兵打个手势,高声道:“诸位皆知,新军之立,是止戈之扩。止戈选才,不忌出身,不问过往,凡有能者,皆有其位。下至小卒,上至副将,皆自演武而出。”说至此处微微一顿,向方崇文瞟去,果然见他听得‘上至副将’一句面色便微微一变,不由心下暗笑,接着道,“唯有主将一职,从来只有一人。止戈骑的主将是谁?”不等训令兵传完话,更未等台下回答,便转身单膝跪下,将手中的止戈旗高高平举过头,递向李烬之,眼光一扫,正瞧见台上诸人面上神情由愤怒惶恐而转为惊讶莫名。
台下止戈骑中,季无恙率先拉着王宿下马跪倒,高声叫道:“储君!”众人相继而跪,皆高呼储君。余下的临川军见状,虽无号令,也由近而远层层跪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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