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旁边一丛灌木里刺啦一响,一头肥肥大大的兔子从中钻了出来,它偏着头看了乔好一眼,迈开一双大脚从乔好身前跑过。远方几声低鸣,却是一大一小两头花鹿,那老鹿只是专心吃草,可那幼鹿却东张西望个不停,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小鹿不经意间发现了远处的乔好,它顿时惊奇的望了过来,脚下向这边靠近了几步,却又有些胆怯起来,老鹿发现了小鹿的异状,也伸颈望了过来,可它也有些迷惑,目光中有些警惕,却没有敌意。
乔好冲着那小鹿一笑,又举目四下打量着,晓是他心硬如铁,在如此春光中胸怀也是一畅。
忽然间远处似乎有什么响动。乔好凝神听去,却原来是有人在唱歌!
那个孩子手臂伸到一半便再也动弹不得,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以及下面的肉、筋、血、骨似乎都被冻僵在了那里,就连他脸上的表情都被冻住了!唯一没有被严寒锁住了似乎只有孩子脸上的那一双眼睛了。也唯有在眼睛里这孩子还保存着一丝生气。
孩子的目光是那么的纯洁无暇,里面没有感染一丝尘世间的浑浊和肮脏,有的只是最真挚最原始的感情。此刻在孩子的眼光中一多半是渴求,剩下的部分被彷徨、迷茫、惊慌、恐惧和悲伤瓜分。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便是石人也要动心。
可惜乔好不是石人!在必要的时候,他的心可以比最顽固的石头和最坚固的钢铁还要冷,还要硬!
天空中仍旧是白茫茫无边无际,雪一直在下着。
孩子就像是一尊被倾倒的塑像那样僵在那里,漫天的雪花纷纷洒洒,不停飘落在孩子的头上、肩上、背上...全身上,渐渐将他覆了起来。
风不停的吹,雪不停的下,那孩子身上的白雪也是越积越多,一分分、一寸寸,缓慢却坚定的掩埋着孩子。
雪慢慢埋过了孩子的肩头、颈子、下颌,渐渐漫到了他的双眼下面。
孩子眼睛里希望的闪光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迷茫。他不知道乔好为什么伸手可援,却偏偏要袖手,死也不肯救他一救。
乔好只是盯着孩子看着,似乎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近在咫尺的这个即将被死神夺去生命的孩子只不过是戏台上的一架道具,没有生命,也毫无价值。
那孩子眼中的迷茫很快被一种绝望到骨髓中的绝望代替。他现在只能恨、只有恨,也只剩下了恨。他恨这天,恨老天为什么总是要降下数不尽的风、数不尽的雪;他恨这地,恨大地为什么总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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