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敌我双方却各控半城,一时僵持不下。
狄新与韩重合议后兵分两路,韩重帅果勇营与叛军在都城对持,柳宗率领敢勇营大军出西门救援行在,狄新帅所有骑兵为选锋在前开路。
五千骑军经过连场冲阵,终于到达整个战场的心脏之处。兜鍪之下,都是满脸的灰汗,虽然竭力站的直且稳,可有些人腰都明显有点塌了。弓手们倒在不住地抖着手臂,活动血脉,尽力从酸麻中恢复过来。在军将的指挥下,一列列的士卒轮番坐地休息,只要坐在地上,都在大口的喘气。摘下水葫芦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
旁边的战马,刚开始都是如虎的出击,现在却是满身大汗,都垂着头寻找着道路上的青草枯叶,一些军士不顾自己疲劳欲死,将轻易不得动用的胶州糖熬出的糖块,塞到马嘴里,让这些马尽快恢复些精力。几个时辰的不断奔袭,再不等修整,继续役使,只怕要倒闭不少上好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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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行在议事大厅,初时的忙碌也正在收敛起来,肃宗皇帝正与宋慈、贾儒相对而坐,肃宗在得知外面战况不利之时,有一次晕倒,但不久之后,在内医的急救之下便也恢复过来,他毕竟见过无数风浪的人了,这一生经历的打击,远不止一件两件,但此时年事已高,上次太子遇刺之后,所有政务都交给皇后和大臣们办理,内政的许多陈节,他不插手其实也是没有太多问题。
这次事件的刺激,使其尸体在这一夜迅速跨了下来。
其他大臣都被宋慈等安排到大厅外面,内部只有宋慈等一般老臣在陪着他说些安慰的闲话。
“------当年,圣上刚刚立位,老臣是最清楚不过的,奸相与太后弄权,官家忍辱负重,曾与老臣促膝长谈,陛下的一些治国方略,令老臣激情澎湃,陛下有圣君之志,我辈为官,难得遇上这样的明主,自当勠力以报。”
“但大夏六百年沉弊,积重难返。非陛下之过。只是勋贵,文臣,世家、等纷纷结党内斗不止。满天下都是奢靡之气。但还是我等无能,虽有明主,却不能使天下中兴。”
肃宗帝躺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轻轻拍打,缓缓开口:“朕这一生,前半生想的是以儒立名,后来五哥在北平蒙难,继而在此继承大统。后来做过很多事情,是难和儒家之道的。我的路不如神宗那般敢于变革,也不像景宗那样走的刚正,若客观而论,为求事情有个好结果,我是有些太瞻前顾后了,如不是如此,也不会有今日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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