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严密、但或许也因此有些懈怠的西面,不计代价,强行撕开刘懿本部的防线,突围出去,直奔德诏郡!德诏郡郡守是他心腹,郡内尚有万余郡兵,且粮草相对充足。只要能突出去,汇合德诏兵马,立刻回师!
另一路约一万兵马,则由一名信得过的悍将统领,从东面莫惊春的防区,发起决死佯攻,吸引其主力,甚至不惜以自身为诱饵,为西路军创造机会。同时,若能有一小部分人成功突出去,则立刻向东,前往临淄郡。临淄郡是他早年经营之地,那里有他秘密训练、装备精良的一支新军,人数不多,但战力强悍,都在段家家主段锐金手中。东西两路救兵若能成功搬来,便可对围城的汉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届时,里应外合,不,是外合内击,东西夹攻,必能将这劳师远征、已成疲态的东境联军,一举击溃,甚至……全歼于太昊城下!若能达成此战略目标,不仅太昊城之围立解,更能重创朝廷最精锐的东境边军,极大削弱刘彦那小皇帝的军事力量。到时候,他江锋携大胜之威,重新整合曲州,甚至挥师北进……占领薄州,与汉室划江而治,乃至问鼎天下的野望,未必不能实现!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霹雳,照亮了江锋阴郁的内心。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是兴奋。一股久违的、属于统帅的自信与豪情,重新充盈了他的胸膛。他不禁将腰杆挺得更直,望向城外风雪的目光,再次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屑。
“对面儿的……”他心中冷笑,充满了睥睨,“老子为什么是当世名将,而你们只能听令行事?区别就在于此!老子能在绝境死地中,寻到一线破敌生机,甚至反败为胜的契机!而你们,在同样的死地,只能被动等待,或者绝望挣扎!这就是差距!”
若纯粹以兵法韬略、战场应变而论,江锋此刻的谋划,确实展现出了一名优秀统帅在绝境下的魄力与想象力,不失为一步险中求胜的狠棋、奇招。
然而,可悲亦可叹的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纯粹的“兵战”。所有的战争,归根结底,都是政治的延续,是朝堂上权力博弈与意志冲突在最残酷层面的终极体现。江锋及其背后的江氏,对皇权的公然挑战、对曲州军政的割据、与北疆的暧昧勾连,早已触及了天子刘彦所能容忍的底线。在怀柔、安抚、甚至妥协都宣告无效之后,刘彦最终选择了不再忍耐。他之所以对东境边军的“擅自”调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所以默许甚至支持刘懿对江锋举起屠刀,其根本原因,并非简单的军事较量,而是中央皇权对地方割据势力的最后一次、也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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