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我挺累的,歪歪倒倒靠在毯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山路颠簸,令怀远身体又还没恢复,因此司机开得特别慢,凌晨的时候我们才回到郑家。
郑家全部人都回来了,黑压压一大片站在大门口,欢迎令怀远平安归来。
不,从现在开始,应该称呼他为郑怀远了。
一下车我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紧紧锁着我,我抬起头,果然在人群里看见了郑南风。
这是到了坞城之后我第一次见他,好像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可是他看我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郑龙招招手:“南风过来,你还是第一次见你小叔呢。”
郑南风表现的有点不情愿似的,打量了被人搀扶着的郑怀远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就长我三两岁,怎么就成了我小叔了?”
郑怀义骂了一句:“臭小子,让你叫你就叫,那么多废话。”
郑南风撇撇嘴,心有不甘,却还是勉勉强强叫了一声:“小叔。”
郑怀远点点头:“给大家添麻烦了。”
郑龙挥挥手,要大家散了。
我正准备过去搀郑怀远,就被郑南风拽到了一边。
他那张嘴就跟机关枪扫射似的:“江别忆,你可以啊,都混到郑家来了。你跟盖聂怎么了,真要离婚?听说你给他戴绿帽子,真的假的,奸夫是谁,我小叔?”
他的目光往郑怀远那边瞥了瞥:“你什么眼光,他是私生子,哪里比得上盖聂?盖聂嘛,有时候是胡闹了一点,但是心还是在你身上的,你别得寸进尺。”
我很耐心等他说完了,才缓缓问:“巩音殊让你叫她四嫂的时候,你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他张大嘴巴愣在那里,老半天才结结巴巴的:“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叹口气,后退了一步:“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很清楚。郑南风,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权开始新生活,任何人都别对我道德绑架。”
这话是有点重了,但是我必须要表达清楚。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真是狗咬吕洞宾,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难怪盖聂要跟你离婚,你活该。”
说完这句话,他丢下我,大踏步走了。
我站在风中,突然觉得浑身冰凉,连眼泪流出来都不知道。
那晚郑龙把我和郑怀远叫到书房,跟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首先他代替郑南风向我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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