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病房里,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墙壁是雪白的,床单也是雪白的,被子也不例外,消毒水的味道那么刺鼻,那么明显,但这段时间,两父女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爸,你怎么过来了?不在你病房里好好休息一下?”丁敏玲眼底流露的是真正的关心,撇去亲生与否,她的心里只认丁成俊是自己的父亲,钟天棋,他算什么?
看着面前消瘦憔悴的丁成俊,丁敏玲很心疼,眼眶很酸很涩,高大俊美的父亲竟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握上丁成俊的手:“爸,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用。”
温热的小手,传递出一股力量,丁成俊摇摇头,“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恢复。这段时间你外婆说的禁忌,你千万要听进去,这都是为你好,知道了吗?”
丁敏玲倏地眼泪就下来了,知道了。
她好恨自己为何无能为力,所谓是患难见真情,她看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她很想同等程度地为丁成俊做这样的事,但是配型的结果却是不合适。
骨髓库里也没有适合的骨髓,医生说爸爸的病最好在这一个月以内手术,否则很快机体衰竭,到时候,死亡就无法避免了。
一个月内?面对茫茫人群,她该怎么找与爸爸相配的骨髓?
对了,丁雾!
“爸,你没有联系丁雾吗?她没有过问吗?”丁敏玲抓紧丁成俊的手,有些愤怒地说。
丁雾是冷血动物吗?现在生病的,病得如此严重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能站在爸爸的角度上考虑一下问题?
因为激动,丁敏玲惨白的脸总算是有些血色了,却是因为气的。
丁雾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她那颗心,压根就是石头做的吧?绝对是。
一面因为丁雾是怪物而隐隐兴奋,一面看不起丁雾,一面又觉得自己很高大,当然,还有对丁成俊的担忧,组成丁敏玲现在乱七八糟的大脑。
丁成俊表情凝重,重重呼出一口气,缓缓对丁敏玲说:“别再说骨髓的事了,我现在对这事,已经不在乎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今天我去找了阿雾,两人因为言语不合,差点吵起来了。关于骨髓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顺其自然就好,找不到,说明我没这个命。”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跟丁雾是不一样的,她是冷血动物,我不是。”丁敏玲说得很激动,甚至因此而几乎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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