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这东西好像叫什么来着?那年伺候老太太,在中山王府见过这种物件儿。”
婉莹自知失态,自己抽出帕子擦拭了眼泪,慢慢说道:“叫玻璃。”
芸娘恍然大悟,拍手说道:“对对对,就是娘娘说的这个名字,是叫玻璃。是西洋的秘传工艺,咱们大周朝造办处如今只怕还做不出来。”
红芙站在玻璃屏风对面,隔着玻璃对芸娘说:“真是稀罕,我方才瞧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花了眼,只是咱们头一回点检的时候,似乎没见着这件儿玻璃屏风?”
芸娘点点头说:“正是,这屏风是我前几日签收的,送来的兵卒说‘将军恐怕半路上弄碎了,所以先用快马送来了一挂碧玉珠帘,后用稳车送来了这件屏风。”
“这位贺将军还真是心细如发。用这样贵重的屏风做贺礼,真是既体面周到又别出心裁。”红芙在玻璃屏风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净,原本水晶透明的玻璃,更加晶莹透明。
“前几日福建大捷的军报,吆喝的满京城人都知道,这位贺将军这么年轻有为,班师回朝,肯定是朝廷下一位爵爷的不二之选了。”芸娘透过玻璃,刚好看着婉莹落寞的脸。
婉莹没有心思感慨屏风的贵重和贺佑安的似锦前程,隔着万里晴空,她似乎看见远在福建的贺佑安,一脸忧郁,两眼怨恨地望着自己。
“对不起……”婉莹遥望着贺佑安,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默默说出这三个字。
齐秋丽捧着一束新开的芍药,满面春风地跨进院子,老远看见玻璃屏风,眼里闪着光,飞一样冲过来,手中的芍药,塞进小丫鬟的怀中,走到玻璃屏风前,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这是什么爱物啊?竟比水晶还要通透!”
红芙站在玻璃对面,笑着说:“这是玻璃,西洋的东西,是镇远将军送给王爷和娘娘的贺礼。”
齐秋丽听到‘镇远将军’四个字,长大嘴巴,望着婉莹。当着许多丫鬟的面儿,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然而这一幕却被芸娘,尽收眼底。
齐秋丽正在摩挲感慨玻璃的稀罕名贵。刘氏妖妖娆娆地不请自来。
“侍妾刘氏,过来给娘娘省安。”说完不等婉莹喊起身,自己便直起身子,踏上台阶。
红芙也是看不惯刘氏,阴阳怪气地说:“你倒是勤快,早晚两趟,风吹雨打都拦不住你。”
刘氏一边摸着屏风一边回复红芙说:“娘娘是正妃,我请安勤快些也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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