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一架缂丝织机。
婉莹头一次学习纺织,自然是从织布做起,芸娘坐在缂丝织机上,忙着手里的活计,还要给婉莹降解织布的技巧。春日闲来无事,主仆二人,一边织布,一边闲聊。
“跟厨房说一声,本宫虽说出了月子,但是也吃不了太咸的饭菜,让他们每餐每菜,在少放些咸盐。”
芸娘手里拿着小刷子,认真的刷着刚穿进经线里的纬线。“娘娘,是我让他们加了盐,你吃的太淡了,人难能不吃盐呢?”
“咸了些,让他们少放一些,最近菜咸的不行,每次饭后本宫齁得几杯茶都要压不住口中的干渴。”
“那是放多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芸娘刚好穿完一根纬线,放下手中的梭子和刷子,起身掀帘子出去,
婉莹一个人在屋子里‘唧唧复唧唧’,一寸一点织就着手中的布匹。
不多会芸娘一连深重地进来,婉莹埋头织布,也没抬头看芸娘的神色。
芸娘走到婉莹身边,拉了拉婉莹的胳膊,婉莹停下手中的机杼声,莹然问道:“怎么了?出去一趟。脸色怎么这么差?”
芸娘眼里已经有了泪意,悲伤地说道:“赵姨娘殁了。赵家刚才送信儿进来,刚好我出去,就给我了。”
婉莹听到了,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捏着梭子,往经线夹层里丢,恰好纬线用尽,丢了一次返回原地,婉莹不知是线用完,以为自己没有用力,结果一使劲,直接将梭子甩出去。
“赵姨娘殁了,方才赵家人送信儿进来了。”芸娘以为婉莹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婉莹其实已经听到了,昨天见到赵姨娘的时候,就觉得她虚弱地不像话,没想到仅仅一天,她竟撒手而去,婉莹昨天还在心里打定主意,从今往后要好好孝敬赵姨娘,赵姨娘没有儿女,婉莹法师要想亲生儿女一样孝敬赵姨娘。
可是,才一夜的功夫,赵姨娘竟然这样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也不给婉莹任何还报恩情的机会。
婉莹怔怔地坐在织机上,两只眼盯着她自己织出来的布,宽宽松松,紧紧疏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又一个疼爱自己的长辈骤然离世,从师大人,到赵姨娘,还有下落不明的母亲,婉莹承受不住这样残烈的打击,趴在布匹上无声缀泣。经历的生死浩劫的婉莹,已经不会放声大哭,不管多么委屈,多么受伤都是默默垂泪,嘤嘤浅泣。
“娘娘,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芸娘跟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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