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亲手杀掉昭仪,将来若是你们陷入绝境,难不成我也断腿自保嘛?”
王师爷没料到碧莲能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道:“昭仪如今已经暴露,留着她只会牵连更多的人。”
“刺杀同门不是江湖的规矩,碧莲不能帮恩公。”
“算你还有点良知,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这件儿我再想办法。”
碧莲可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对王师爷,她娇弱地问道:“他……他还好吗?”
王师爷看着碧莲的样子,心中不禁也松了一口气,她惦记着自己的弟弟,就必定会听自己的摆布。
一个被真爱摆布的女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王师爷心中对碧莲的戒备终于烟消云散。
碧莲看着彻底松懈的王师爷,也在心中暗自得意:“我若不这样,你也不能放过我。终究是你毁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两个人,在黑夜中悄悄会合,又在看不见的黑夜中无声分别。
王师爷走在回去的路上思索着碧莲今日的言谈,也筹谋着怎么解决刘昭仪这个‘麻烦’。
他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舍,毕竟刘昭仪和他相识相知,十年有余。
刘昭仪对外宣称只有十九岁,实际上她已经年逾三十。
只因天生丽质,后天精于保养,才与二九年华并无二致。
十几年恩情,一朝断送。王师爷这个决定十分艰难。
碧莲表面上答应不会亲手屠杀刘昭仪,一转脸就耻笑王师爷的‘痴’。
一个左顾右盼,瞻前顾后的人,怎么能堪当大任?
等着你们杀死刘昭仪,黄花菜都凉了。
我不光要杀了刘昭仪,包括京城里那个宅子里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所有毁了自己一生的人,我武碧莲都不会轻易放过。
碧莲下定决心之后,静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宫室,解开大氅,已经六七个月的身孕,分外醒目。
碧莲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孩子,谁也保护不了娘心中的人,只有你。”
碧莲找出从慧芳宫里偷偷带出来的信纸,那是掖庭署为婉蓉特意定制的版式,信纸上面,淡淡地印着一朵盛开的海棠。
海棠是淑妃专用的花卉。
摊开信纸,信头用镇纸压好,左手按着砚台,右手拿着小银匙舀了几滴清水,滴在砚台里。
一边研墨,一边构思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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