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还是不凑巧。只能隔着帘子看一眼。然后坐着暖轿离开。
今入腊月,几场结结实实的厚雪,让着急过年的人,索性丢开一年到头忙不完的活计,一心一意准备年货。
寒风呼啸的京城中,天还未亮,小商小贩,敲锣打鼓,沿街叫卖,铺张摆摊,一派生龙活虎,丝毫不惧严寒侵扰。
年画门神,窗帘红福,杀猪卖鱼,青菜豆腐……绸缎庄也放下身段,将一年中积压的旧货,摆在几个卖白菜的摊位之间。
“上等的杭州丝绸,白菜价卖了……”
卖白菜的不甘心被抢白,也都卯足劲儿瞎嚷嚷道:“皇家御用白菜,入嘴即化,像吃绸子嘞……”
你来我往之间,各自化地为界,互逗互掐,只当消遣,
回家归宁的新媳妇,羞答答地系着红头巾,为了两个铜板,含羞带臊地跟市井商贩讨价还价,一番切磋之后,心满意足地指挥新姑爷背上一个猪腿,兴高采烈地离开庙会。
摊位刚刚铺好,便成交一条猪腿,屠夫欢喜之余,看着天色,不屑跟旁边的鱼贩子唠嗑,隔着马路同卖大白萝卜的买菜的打招呼。
“这天儿冷得跟他么没穿裤子一样,风直勾勾往腰子里窜。”
买菜的架子车上,搭着几片污烂残缺的棉被。听见肉贩子跟自己打招呼,爽快地从破棉絮里摸出一条又白又绿的水萝卜,左手捏萝卜头,右手捏萝卜尾,抬起膝盖,双手将萝卜往下磕在膝盖上一劈,断成两半。
然后将萝卜头隔着街,丢给肉贩子,自己咧着一口黄牙,‘咔嚓’咬下手里的萝卜,一边咀嚼,一边自吹自擂。
“自己家种的萝卜,又水又甜,还祛痰,尝尝吧您嘞。”
肉贩子接过萝卜,不由分说也啃了一口,冰天雪地里,清爽的萝卜汁,一下子驱走脸上残余的困意。
清脆中带着甘甜,甘甜中还稍稍有些辛辣。
果然是京郊天字号,水地里一等一的好萝卜。
“这萝卜,要是天儿好,十车不愁卖。”
卖萝卜的一听肉贩子识货,不顾自己婆娘抠唆的眼神,又从破棉絮里抽出一大捆滚圆的大萝卜,大步流星地跨过过街,直接丢在肉贩子的肉案上。
“冲您这句话,这萝卜自当给家里人打招呼了。”
肉贩子心情愉悦,也从肉案下面摸出一个猪耳朵,并着一节猪大肠,飞快地抱进油纸里,塞进卖萝卜大汉的手中。
“您骂我!”
“您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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