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的酒劲儿彻底清醒过来。他赶忙上前,只是因为吃了酒,所以腿脚有些不灵活,以至于稍显跌撞。
虽然就这么一个跌撞,也让护国侯眉头锁了起来。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戒尺,狠狠敲了一下,呵斥道:“逆子,还不给我跪下!说,你今晚又去哪胡闹了?”
宁苏白手脚并用的将宁通扶到怀里,想要解开捆绑着他的绳索,可半晌都没解开。抬头又听到自家父亲的责骂,当即耿着脖子说道:“我没有胡闹!我是去办正事了!”
护国侯见他依旧执迷不悟,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一个办正事了。那你告诉我,哪门子的正事能办到花楼里去?”
“你娘到底怎么教导你的,怎么就教导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一事无成也就罢了,整日里无所事事流连花楼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当京城里的人,眼睛都是瞎的啊!”
护国侯越说越气,手上的戒尺几乎要将身侧的桌子砸烂了。
宁苏白最初的时候,还想要解释,可一听护国侯提及自家娘亲,当即就更被戳了肺管子一般炸了起来。
他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别提我娘,你别自个提我娘!再怎么样,我娘也比你这抛妻弃子的伪君子强!”
护国侯本就在暴怒的边缘,此时被他如此一指责,怎还能克制住怒意?
他骤然起身,大步行至宁苏白的跟前,直接举着手中的戒尺打了下去。
“真是反了你了,我原以为你求着皇上许你进三法司,是有心学好,却没想到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今儿我若不好生管教你,指不定明日你又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呢!”
说着,他手上的戒尺就啪啪的落下,带着凌厉跟怒意,好似要活生生将人打死一般。
原本他以为懦弱不成材的儿子,此时的骨头却像是突然硬了起来,竟然生生扛着耿着脖子赤红着双眼瞪着他。莫说躲闪了,就是哭腔都不曾有一下。
护国侯府的一场家法,使得因为得了萧清朗的赏识而内心喜悦的宁苏白,彻底冷了心。
直到昏死过去的时候,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亲爹竟然这么不相信自己。就连靖安王都相信他能成事,甚至愿意提携他,可偏生与自己血浓于水的父亲,总将他踩入泥潭之中。
他昏昏沉沉,突然就感觉自己的一生就跟个笑话一样,继而生出了了无生趣的感觉。不如就这样吧,省得在醒了污了他护国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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