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在行走着,可是这般速度,这般清冷的心境,也不会给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今年的冬天似乎超乎寻常的冷,让一直以来过暖冬的建康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街面上的人星星点点,冬衣笨重,此前出行的人越发少了。
这样的温度,柳瑶却感觉很温暖,因为她曾经死的那年,是有史以来建康最冷的一次。听一些从北面来的老人说,建康的那年冷冬,好比塞北的冬日,冷的感觉呼吸的都是冰碴。
走了许久,天边的日头已经浮现,清冷的阳光洒下来,并没有给这样的冬日带来一丝暖意,跟在柳瑶身后的人非但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等到了破庙的小巷子里,众人又聚集一些。
破庙依旧是那个破庙,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比五年后稍微好了些,她没有去自己死的地方去看,也没有想去祭奠什么,只是想来确定一下,这庙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等上了朱雀大街,她再也不能前行一步,因为跟着她的人太多,已经引起一些早上出门的一些士族子弟的注意,人群一多将她围在了中间。
一辆挂着粉色流苏的豪华马车停在她面前,帘子被挑开,有着白玉容颜的少年露出脸来,他笑着问:“卿卿何家也?”举止优雅却不轻佻。
柳瑶微微抬头,仔细看这少年,她知道建康人素来大胆开放,这般当街问女儿家姓名也是常事,只是前世的她并未经历过,便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行了一礼,笑语:“柳姓人家。”
“家住何处?”少年见柳瑶回答,一咧嘴露出一口如贝洁白的牙齿。
柳瑶闻言微微低头,暗自摇摇头,复又抬头笑语:“自归家,自归处!”说完,转身,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虽然被柳瑶拒绝,可少年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甚至遗憾的摇摇头,小厮问自家郎君为何不好好问问,少年看了一眼柳瑶离去的身影,摇摇头说:“这样的女郎,便是问了,也配不起!”小厮立刻没了声音,沉吟片刻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这小姑说自己是柳姓人家,在这建康之中只有一家柳姓……听说义阳柳家迁来建康,这小姑如此陌生,莫不是义阳柳家女郎?若真是,那郎君如何配不起?”
少年看着那刚刚散开的人群又将柳瑶包围起来,蹙了蹙眉说:“怕是不那么简单吧!你可知道,谢郎这几日刚刚回转,同行的还有汝城柳家一个小姑,听说这小姑早年在汝城救谢郎于危难之时,还同王郎平之有过相交,又施舍城民雨露,听说其气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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