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也没客气,挨着沈鸢便坐下了,看着桌案上铺开的画卷,眼睛一亮,道:“画的真快,这般的话,便能在出发去长安之前完工了。”
沈鸢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手帕,伸手细心地帮楚漓把脸上的灰擦干净,“师兄这副模样若是被师父看到,必然少不了一顿罚。”
楚漓咧嘴一笑,“反正师父今天不在家。”
“师父的行踪可说不准,说不定现在就在院子外面呢。”沈鸢提醒道,“师兄快进去换件衣服吧。”
楚漓挠了挠头,红着脸嘿嘿笑了两声,“师妹上次说要给我做衣服吗?”
“但是我最近忙着这幅画呢,师兄的衣服等我们去了长安之后,我给你做。”沈鸢歪头解释道。
楚漓一口应下,然后便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换衣服。
沈鸢看着外面院子里抽新芽的树,她其实也只苏醒了两个月。
续命灯世间只有一盏,可召回魂魄,起死回生,萧南山将其拿出来救她,而楚漓则是用了三年的时间为她守灯,让她继续活着。
三年的空白期让她还不能适应外界,只能每日听楚漓同她慢慢讲一些该知道的事情,其中便有明郡王卫衍。
楚漓说卫衍为她跪了白马寺下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三步一跪,七步一叩首。后来还因为惹怒了云景帝和秦王,被废了秦王世子之位,成了今日的明郡王。
对此,沈鸢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眼中再无曾经如潮水般的爱慕,她说:“这样便好,我会慢慢把他从这里驱逐出去。”
沈鸢说这话的时候,指着的是自己的心。
她与卫衍的恩怨,在三年前便断了。卫衍负了她,她也没有让他好过,这般便算是扯平了。
沈鸢低垂着眼,冰冷的手放在小手炉上,渐渐转暖。身上穿着白色的雪狸绒衣,下身粉白色的缎裙,上面绣着点点桃花,如瀑的长发为了方便作画,只用了一根翡翠簪子挽起,留下一束垂在胸前,小脸清丽绝色,一双桃花眸清波流盼,浅笑嫣然,却笑意不及眼底,就算刚才面对楚漓时,也是这般。
楚漓去了后面的屋子换完衣服又进来了,进来的时候还徒手抓了条蛇,对沈鸢道:“师妹,我刚才在后面屋檐上看到一条蛇,看着还不错的样子,去掉头就可以给你煲汤喝了。”
沈鸢回头,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想要跑开的惧意,道:“师兄,这蛇……貌似是被人驯养过的。”
在南疆养蛇,蝎子,蜘蛛这些都是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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