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大碍之后,康帝这才慢慢松下心神,眉间松开地关上殿门,再度上榻,此番很快便得以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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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以前,西林宫里忙成一团。
太医院正亲自带了几个得力的医官医女忙活在第五胤寝殿。他趴在床榻上,背上的衣衫已经被剪掉,缠上了止血的绢布。
尧公公是看着这群皇子公主们长大的,从小到大公子公主们受罚都是由他来执行。虽然他前不久才小小决定偏帮第五胤,可圣上的吩咐他从来不会敷衍了事,所以这三十板子,还是跟从前一样,实打实的三十板子。
院正是尧公公叫来的,完成了分内之事后跟容庇细细嘱咐之后便退下,最近几日都得勤往西林宫多跑几趟。
“五殿下,哎哟,您可好生躺着,千万别乱动,老奴这心啊都能被您吓得跳出来。”
尧公公成功制止了第五胤妄图翻身下床不知好歹的举动。第五胤讪讪缩回手,将头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看不清表情。
听得尧公公一声叹息:“唉,您这是何苦呢。圣上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您,若不是这回委实被您气到了,断不会下这般狠手的。您若是稍微服个软,这板子又怎么可能落得下来?”
“……”
“听老奴一句劝,待伤好之后,跟圣上服个软。圣上心里最牵挂的就是您,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第一时间想着给您呢不是。”
“……”
“唉,老奴自知僭越了,五殿下好生养伤,可也千万将老奴的话放在心上。老奴先行退下。”
听见脚步声渐渐往殿门去了,吱呀一声之后,室内复于一片宁静。
厚重的檀香炉俨然不动,浑圆的肚器内藏乾坤,缭绕的升烟从顶部的孔洞里缓缓飘出,似蕴藏着大漠里掩埋进黄沙中的烈日气味。
第五胤埋在被褥里的唇轻轻勾起一个无力似笑而非的弧度,眸底迷离而清明。
虞七听大芙说第五胤一夜未归之后,再也躺不住了,不管身上乏力,大芙劝阻便要去寻第五胤。
“诶诶诶,躺回去。”酉酒阴阳怪气从门外进来,将医箱咚地搁在桌上,“我好不容易将你身子养好一丁点,你又开始作践是不是。把手伸出来,诊脉。”
他眼神里从始至终都带着极其强烈的不善,更甚昨日。
虞七没空去琢磨他的态度,焦急道:“你知道爷现在在哪儿吗?昨日不是说被圣上召见吗,难道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会不会被圣上怪罪责罚?你们有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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