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寂静片刻,郑旦道:“为何不把你的身份告诉大王?”
“还不到时候。”夷光眉目冰冷地望着遥远的天际,“伍子胥给了咱们这么好一个离间他与吴王的机会,自得好好利用。”
郑旦并不能听懂夷光的话,事实上很多时候,夷光也好,范蠡与文种也罢,他们的话她都听不大懂,毕竟她只是一个乡野女子。
宫外,文种面色灰败地回到文府,范蠡正在训练前些日子刚刚送来的山蜂,瞧见他这副模样,道:这是怎么了?“
文种在石凳中坐下,沉声道:“郑旦身份暴露了,伯嚭刚才把我叫去骂得狗血淋头,还把我宫中的买办差事给停了,我花费重金采办的货,一下子全给压死了。”
范蠡一惊,待听完个中原由后,叹息道:“有心算无心,难免吃亏。”
文种冷着脸道:“既然郑旦败露,夷光就该表明身份,继续刺探情报,迷惑吴王;为何要一意隐瞒,倒是闹得我里外不是人。”
范蠡沉吟道:“夷光这么做想必有她自己的道理。”
文种不以为然地道:“能有什么道理,原本就说好让她进宫,是中途出了岔子,才不得不让郑旦顶上;这种时候,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表明身份,消弥祸事,可偏偏……简直莫名其妙!”他越说越生气,尤其是想到伯嚭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模样。他一向八面玲珑,在哪里都吃得开,何曾被人那样骂过。
文种拉长了脸道:“你赶紧写封书信,我设法送进宫去,眼下只有夷光表明身份,方才能够平息此事,安抚伯嚭,恢复买办差事。”
“文种兄莫忽,夷光足智多谋,非同寻常女子,既然安排她入宫,就应该相信她,稍安勿燥。”
文种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如今焦头烂额的人不是你,自然可以稍安勿燥。”说着,他又生气地道:“我可是把这几年的积蓄都投到这次的买办差事中去了,一两个月还能撑得住,可要是三四个月收不回银钱,那一家家铺子都得关门大吉;所以,这件事一定得趁早解决。”
范蠡眸色微冷,盯着他道:“在文种兄看来,生意比复国还要重要?”
文种被问得有些心虚,目光闪烁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心思飞转,道:“没了生意与钱财,就失去了与伯嚭和那些官员打交道的资本,仅凭我们几人之力,又谈什么复国?”
范蠡默默不语,半晌,他道:“三个月,若三个月后还是像现在这样,咱们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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