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公子山性子单纯,感情用事,扶持他登基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是,公子山确实单纯,容易掌控,但同样的,他也无法掌控伍子胥这头猛虎。夫差就好比疆绳,牢牢牵制着伍子胥,令他不能尽情张开血盆大口;所以大王才能够保住性命,越国才能有这一年多年来的安宁,一旦换了公子山,伍子胥就会失去疆绳的牵制,开始肆无忌惮的杀戮。”
文种嗤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倒还要感谢夫差了?”
“从某个方面来说,确实如此。”说着,范蠡又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可以出任何岔子,请文种兄务必以大局为重。”
“大局……”文种玩味着这两个字,凉声道:“为何范兄认为你的计策一定可行,而我的就是错呢?”
“你口口声声说可以利用夷光让夫差与伍子胥会反目,结果呢,夫差明知道伍子胥三番两次意图谋害夷光,却始终不曾追究,连声责备的话也没有;由此可见,你的计策才是错的!”
范蠡又气又急,“这种事情岂能一蹴而就,夫差将京畿营都统一职交给繁楼,就是一种无声的责任,当他与伍子胥之间的矛盾累积到不可调节时,就会彻底爆发。”
文种好笑地道:“你所谓的累积是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只怕我们到死都看不到这一日。”
“不会的,少则……”
“好了。”文种不耐烦地打断,“你行你的事,我办我的事,互不相干就是了。”
范蠡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许多,文种还是不肯听劝,“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弃?”
文种冷然一笑,“范兄有时间顾我的事,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雅兰虽然死在了夷光手中,不能再指认你;但以伍子胥的心思,必然有所怀疑,你的身份怕是瞒不了多久。”
“这件事我会设法解决。”
“那我就等范兄的好消息了。”说着,文种捧起茶盏道:“我乏了,不送。”
见文种丝毫没有回心转意之势,范蠡也不禁心头火起,连“告辞”二字也懒得说,拂袖离去。
望着头也不回的范蠡,文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瞧着吧,他才是最正确的那一个,早晚范蠡会心甘情愿地低头认错。
文种略一思索,举掌拍了两下,不一会儿管家走进来恭敬地道:“老爷有何吩咐?”
“明儿个是初一了吧?”待管家答应后,文种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在其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后者仔细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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