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师叔带来的鸡腿,可自家师父可是向来茹素,也一并要求了自己这个徒儿。哪怕是对自己和小黑的时不时的“打牙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被她撞见,也还是会免不了一顿责罚的。
茶炉之旁,尚有待客余下的半壶茶汤。女道童正好也有些口渴,便寻出另外两个盏子,不多不少,刚好和一边的轩辕琲一人一盏。
女道童细细品了品,这茶虽是不如刚煮好时那般好味,但到底是她师父亲手煮来,味道终究不差。甘甜绵里,余味……嗯?咳咳,自家师父真是恶趣味,煮的茶也是别出一格,先甜后苦,苦到她的舌头都没了知觉。
这边一同饮了一盏尚有余温的茶后,轩辕琲看着用两只前爪抹着嘴巴上的油星的小黑直乐,直接同它玩了起来。而那女道童却是悄悄趴在窗根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打量着屋子里的状况。
屋内,一贯是懒懒散散喜欢斜倚在拂尘上的聿清临和平日里最喜欢斜靠在软席上自斟自饮的主人,今日,都一改行风,像轩辕珷那般端坐在案前。
就在方才,这一对师姐弟,一人一句,将苏毗伽若委托给聿清临的事情交待给了轩辕珷。
只不过,瞒去了很多。
比如,这颗用来代替他左眼的青色琉璃珠是苏毗伽若出嫁时从故国带来的宝物。
轩辕珷永远不会知道,苏毗伽若是如何痛苦地死去,又是如何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山林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亦不会知道,那伤了他左眼的巨兽便是他的生身母亲。不过,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他也断然不会怨恨苏毗伽若的吧?
静默良久,师姐弟两人面对着轩辕珷,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却是谁也没有出声问询。
轩辕珷觑了一眼,奉于几案上用来招待他这个客人的那杯茶。没了热气,失了温度,就连香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浓郁了。
左手,扣住了茶杯,透凉的白瓷在触及他指尖之时,亦将自身的冰冷渡给给了他。
入口亦是冰冷,冷透了的茶,完全没有它原本该有的醇厚甘甜,而是让他舌头发麻的一阵苦涩。
“切肤之痛,吾早已受过,道长不必犹疑,请落刀吧。”
安然自若,轩辕珷自行褪下了左眼上欲盖弥彰的眼罩。已经长合,瘢痕虬生盘结,深深地凹下,令人目不忍视。
他等着,头却开始不明地昏沉,摇摇欲坠,到最后,完全支撑不住,卧倒在了一边。
“耶~不怕痛你早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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